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也不觉痛,似行尸走肉一般只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见她如此模样,顾允修眼眸都染上一层猩红,狠狠掐上她的喉咙:“你这贱命,也配得到她的原谅?”
喉中渐渐咸腥弥漫,无法呼吸,沈卿颜慌了,艰难挤出声音。
“放开……求……你……”
为了活命,沈卿颜拼命地抓挠,指甲被磨得残损不堪。
挣扎间,玉坠“咚”一声掉落。
饱经摧残的玉坠终究还是裂开了,宛如她支零破碎沉入谷底的心。
沈卿颜的视线死死盯着那碎掉的玉佩,手上力道一点点松懈。
想要活下去,太难太难了。
喻臣,父皇,对不起,我终究是要食言了……
顾允修顺着她的视线,气极反笑。
“还奢望那条狗来救你?”
他狠狠甩开沈卿颜。
沈卿颜瘫倒在地上,气若游丝,麻木地笑:“我是错了……”
“我最大的错……便是爱上你。”
顾允修喉咙一紧,死死盯着沈卿颜的双目彻底猩红,冷冷吩咐。
“死不悔改!来人,将这贱人拖去军营!充军伎!”
语落,便有侍卫上前将沈卿颜拖走。
沈卿颜竟毫不挣扎。
她看向顾允修,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满目死寂。
“顾允修,我恨你。”
明明毫无情绪的一句话,顾允修心口忽地如被锁链勒住一般。
他看着侍卫将沈卿颜拖走,手攥得死紧,那个‘停’字却一直被压在喉咙里。
回程的马车路过吕晴婉坠亡的那条河。
看着河中湍急水流。
顾允修告诉自己,无论沈卿颜下场如何,都是她罪有应得,无需心软。
马车进了城。
忽地,一声勒马嘶鸣在马车前响起。
顾允修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