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着脸:“菀常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杏仁茶与荷叶水什么时候有保胎药的效果。”
甄嬛如同一只受惊的无助小鹿:“臣妾,臣妾冒昧,为保皇嗣,又一心敬慕皇后娘娘,便找了娘娘当年照顾纯元皇后的食谱跟着吃。”
她惶恐不安:“臣妾吃错了吗?”
皇后看着她,时间拉长又缩短,仿佛沧海沧田,又仿佛蜉蝣一生:“是药三分毒,哪里能多吃,杏仁茶与荷叶水哪里是保胎药呢,不过是孕妇能吃的寻常食物罢了。”
甄嬛松了口气:“原来如此,虽则无功,好在无过,臣妾就安心了。”
皇后已重新端起笑脸:“你刚小产,本宫就不多打搅了,好生休息。”
指派太医的话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皇后折戟沉沙,没吓唬住菀常在,反而被菀常在吓退了,离开的时候目不斜视,眼神都没给靠在一起的皇贵妃与齐妃一个。
她的生死大敌已经成了菀常在,等弄死她,再说其他。
曹琴默没有走入屋内,与齐妃一道坐着,柔声细语:“皇上心里还是有你,有三阿哥的,关键时刻是护着你的。”
齐妃做贼心虚,吓了一跳,环视周围,见碧桐书院的人都离得远远的,皇贵妃声音又轻,才壮着胆子磕磕巴巴说道:“皇贵妃,臣妾、臣妾,什么都没做啊,皇上,他是明察秋毫,没护着臣妾。”
曹琴默轻笑:“你怕什么,一样的借口,皇上放过华妃了吗。”
碧桐书院不能待了。
皇贵妃真是太笨了,怎么能在别人院子里说这么要紧的事呢!
齐妃急匆匆拉着皇贵妃走了,完全忘了还要跟菀常在说一声。
走着走着,越琢磨,越觉得皇贵妃说的在理啊!
难道虽然皇上这些年宠爱华妃远远超过她,妃位之首也是华妃的,协理六宫还是华妃的,但其实遇到了事儿,竟然是她比华妃更重要?
曹琴默依然低声:“怎么了,想的这样入神?有三阿哥在,你怕什么呢?”
齐妃怔怔地回头看过来。
曹琴默对着她微笑:“不管你做了什么,本宫会帮你,皇上更会帮你啊,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那可是他唯一亲手教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啊。”
三阿哥竟然有这么厉害?
三阿哥果然有这么厉害!
作为看儿子什么什么都好的母亲,皇贵妃说的那么多话里,唯有这一句在一瞬间就说服了齐妃,让她深信不疑,一颗心再也没有风雨飘摇的不安。
齐妃缓缓靠近,嗫嚅道:“呃,那个点心……你,和皇上,你们都……”
都看出来是我下的毒了?
之前说的可能是别人做的都是在骗人吗?
帮我、骗人吗?
即使我犯下了谋害皇嗣的大罪。
曹琴默亲昵地拍拍她的手:“你我交好,本宫自然要帮你的。只是没想到,皇上竟也有同样的心思。”
齐妃恍然大悟。
对啊,她的孩子都二十多岁了,菀常在肚子里没出生的是皇嗣,三阿哥难道就不是皇嗣了?
菀常在都没显怀,说不定孩子在她肚子里还没个苹果大,没了也就没了。
她可是齐妃,三阿哥可是长子!
根本没有必要怕。
都是皇后吓唬她,跪那两步,膝盖现在都还在疼呢!
她昂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