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都不记得了,你还问我做甚?”三眼鱼无奈的睁开眼道。“我怎么知道你哪些记得哪些不记得,你且好生想想,兴许就想起来了。”葭月锲而不舍的道。三眼鱼当真歪头想了想,半响才道:“你刚才说的算是八九不离十,不过被封印在大日金光阵里的那个魔头,我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只要一想,就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怕是生的很可怖。”葭月便又道:“不如我们问问原暮大人?”说完就瞧向了骨门。原暮推开门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堪堪化形,好容易建了骨堡,就整日待在屋里修炼,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知。不过听其它小鬼们说,那魔头的确生的古怪的很,瞧着就像是一座移动的林子,根须更是密密麻麻的,往和尚们的脑袋上一插,和尚们就变成了人干,着实可怖。不是,你们两个小娃娃去佛山做甚?”却说他带着那只傀儡狗回去研究了半天,什么都没研究出来,这傀儡狗跟他的土兵走的压根不是一条路子。怕毁了这只傀儡狗,所以也不敢拆开看看。想着来问问葭月,他师傅有没有给她书什么的,他好借回去看看。“当然是为着寻宝,这家伙说这里是个宝地来着。”葭月说完指了指三眼鱼。“以前这里确是个宝地,如今到处都是黄沙,却是不然。”原暮感叹了一句后又继续道:“丫头,你那里可有讲述傀儡术的玉简?有的话借我瞧瞧。”他先前不过是听人说了两嘴就开始自己动手,如今瞧着却是走歪了。葭月听了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大人,你该是知道的。于我等来说,将师承传于外人可是大罪。”原暮听了眼睛一瞪,杀气腾腾的道:“你不给我就立马杀了你。”葭月在心中腹诽,幸亏是有,像这位这般不讲理,她便是说没有,他也不会信。好在墨衍传给她的东西里,除了核心的部分是直接传给她的,普通的玉简也有不少。她是怕原暮以为她以好冲次,这才没一开始就答应。想到这里,她便取出一块讲傀儡术基础的玉简递了过去。原暮只将玉简贴在额头略看了看,就开心的要回去研究。不过临走之前,他又掏出了两把崭新的哨子递给葭月:“这个你拿着,以后每晚都要巡一回田,你们两个轮流坐木车去,有无荫伞,下鬼雨也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阿大和阿二看着你们两个,你们可别偷懒。记得多吹两遍哨子,让土兵们多动动胳膊腿。”说完,他就出去了。“也好,反正我对哪些鬼兵也很感兴趣。”葭月点点头,想着她就顺便在这里学学傀儡术好了。说起来,自从她到了万象鬼道,她感觉宝树就有点点蠢蠢欲动,这是想出来。要不是她盯的紧,她真怕左手什么时候就钻出来一片携着死气的灰树叶来,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楚了。槐序抿了口茶后,却是有些遗憾的道:“下雨的时候喝酒最好,你那里存的有酒吗?我拿东西跟你换?”“倒是有几坛,不过都是普通灵酒。不值什么,你要是不嫌弃都喝了就是。”葭月说完手一挥,地上就多了好几个坛子。该大方的时候,她可是很大方的。等槐序回了隔壁屋子,她就找了块玉简出来看。俏婆婆却说葭月正潜心研究基础傀儡术,灰色的树枝就悄悄的从她掌心跑出。像是春日里的百树沐浴春雨一般,这根灰树枝普一出来就舒展开了枝上的灰叶,还极快活的摇了摇身子。不一会,它的周围就聚集了团团的死气浓雾,而它就跟个饕餮一样,正欢快的吸收着死气。很快,葭月就发现了。先把这家伙狠狠批评了一顿,又命它注意些,不要引起别人注意,也就随它了。直到第二日夜里,她才从屋子里出来。彼时并没下雨,阿大和阿二趴在树下等她。见她出来,阿二立马冲她“汪汪汪”的叫了起来,“臭丫头,都怪你拿出来的那什么傀儡狗,主人如今都不怎么理我了,看待会子不把你摔成个王八。”葭月边将拉车绳套在它们脖子上边道:“你要是敢摔我,我就剁你的爪子。”阿二立马回头,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听的懂我的话?”阿大也回过了头,不过并没说话。“我当然听的懂。”葭月得意的点点头。“那我昨个骂你,你怎么不还嘴?”阿二有些懵的问。“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跟你只蠢狗计较什么。”葭月说着就坐到了木车上去。“你骂我蠢?”阿二有些委屈的道。“你本来就蠢。快走吧,我们可以边说边聊,可别耽误了巡田。”葭月好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