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他收回纷扰的思绪,无用的悲情,聚精会神,融合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之力。他要将它们镇压,炼化,吸收正如当初的不灭和寂灭一样。借助这道力量。冲破宇宙中最后一道桎梏。不再是神。而是主宰。踏足创世,掌星辰寰宇,位列星空巨头。识海里。灾和曦意识犹在,前者还在挣扎,试图寻到一缕生机,祈祷奇迹降临。而后者,却以坦然接受所有的结局。主动奉献一切,为少年增一份力。属于曦的念头慢慢流逝。最后的最后。弥留之际。星辰之灵,化作一抹流萤,离开少年之躯,横渡混沌之外,眨眼之间,便已跨过了无数的星云。直到最后出现在了一片更大的混沌之上,才停了下来。这片混沌。很大。无边无际向两侧延伸,它就像是一条河,将整个宇宙一分为二。一边。是漆黑的黑暗。一边。是璀璨的繁星。光明与黑暗在此分界。这是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乃至看到的场景。曦是第一次见,不过梦里,她却见了一不止一次。阴与阳。光与暗。于这里,有了明确的定义。祂悬立于二者之间,俯瞰身下混沌,遥望远方黑渊,又回望身后星辰万里。长风生于穹,撩动轻纱袖,祂喃喃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界海吗?”祂生于灵水,后化作一界天道,一生不曾离开过永恒半步。可是祂的记忆深处,却一直存在一段古老的传说。那段记忆里说。宇宙的深处,还有一片混沌,它无穷无尽,将宇宙一分为二,阴与阳各居一边。这片混沌所在,即为界。黑暗与光明的界。唤曰界海。凡星辰之灵死后,最后一道念头,便会跨越无尽星域而来,降临此间,葬于此间,寂灭此间记忆来的莫名其妙。就像祂当初成为天道一样。寻不到缘由,就像是万灵的血脉之力一样,那是一种烙刻在基因里的传承。这一刻。祂来了。见到了。祂也知道,祂要死了界海之上,传来一声古老的呼唤,像是一首悠久的星空旋律,轻轻于耳畔吟唱,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靠近。祂寻声看去,眼中片刻恍然,脚下不由自主,向前而行。穿过重重迷雾,掠过漫天星辰,拨开无尽雾霭。祂于混沌之上的苍茫宇宙中,窥见了一座悬空的大山。山极大。萦绕十色神光。山极高。巍巍耸立界海。山中不见灵,却见溪涧穿流,瀑布直挂,青草茵,百花绽,緑树常青千般风景,会于一山,好似仙境。能闻梵音萦绕,道蕴齐名。便是界灵见了,也不免一刹失神。“上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自祂脑海深处传来,曦下意识的扬头望去,目光洞彻千万里,落于山巅之巅。祂不解,却不停,追寻呼唤,向着山巅而去。须臾落地。山巅之处,高而不寒,一片平坦,花草清香,入眼所见是一棵叫不出名字的老树下,坐着一个老人家。那老人白发如银,长须如絮,双眸深邃似星河,面容慈祥若春风。身着黑白双色广袖长袍。蹲坐在地,遥望星海,一身仙气。祂看不透。眼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敬意。祂望着祂。稍稍低下了头。祂看着祂,半眯着眼,温声开口,徐徐而起。“一鲸落,而万物生。”“天道亡,而万物悲。”“万物生死,肉身不入轮回。”“天道陨落,而魂不入轮回。”“执念一抹,归灵山,而葬灵山”“小家伙,自己挑块喜欢的地方躺下吧,变成一棵野草,一朵野花,一棵大树哪怕是一滴水,一缕风,都随你。”曦低着头,目色沉,心中默念着。“灵山葬灵!”老人家笑谈道:“别怕,你不会孤独,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缕清风,一滴晨露,皆是一灵,你以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曦明白过来。一座灵山,葬举世天道。何其张扬,让人震撼。“原来如此”转而抬眸,望向老人,鼓足勇气,问道:“敢问前辈是?”老人家半眯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苦涩,玩味道:“我一个被你半路截胡了的孤寡老人,后继无人的可怜老翁。”曦一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转而恍然大悟。“那孩子,来自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