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说:“灾,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人总会犯错,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曦讽刺道:“亡羊补牢?呵怎么补?一笔勾销?至此两清?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灾垭口无言,只是说道:“至少你能活着。”曦微微眯眼,“我从不惧怕死亡,只要”话音一顿,望向许轻舟,继续道:“死得其所。”灾暗暗咬牙,一个一心求死之人,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解的,更何况还是昔日死敌。它知道。曦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了,可还是不甘心道:“就非死不可吗?”曦异常坚定道:“是的,你…非死不可。”灾依旧在试探,“没得商量?”曦回望着来时的方向,那里一片茫茫雾霭之后,是诞生祂的故土。永恒,是祂的家,一切开始的地方,和浩然于许轻舟心里的地位一样。永恒。亦承载着祂所有的梦想和期许,那里有着祂所在意的一切。为了永恒。祂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永恒能够延续,至此安澜,便是死,祂亦不会有半刻犹豫。祂目色沉沉,徐徐开口道:“你扰我故土数千万年,黑暗灾殃两次降临,祸害了多少生灵,又因你枉死了多少苍生。”“我是永恒的天道,众生皆苦,我又何尝不知,可我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要知道,那些可都是我的孩子啊,看着他们因天道受苦,因灾殃死去,我又何尝不曾痛心。”“天底下,没有哪一个母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而不悲痛的,我亦如此。”“天底下,也没有哪一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万事顺意的”“我为天道,主宰永恒,我之所愿,永恒安澜,正如其名,万世永恒”“可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我因你而生,镇压了你数千万载,永恒因你而亡者,千千万万,不计其数,今日,是该有个了解了”祂的眼中满是惆怅,话语之中,是道不出的悲凉。话至此处,稍稍一顿,眼神突然凛冽,话语突变坚决,她的声音也随之加重。“世人常言,天道不仁,天道不公,苍生无罪,却殒命灾殃,今日我便以天道之名,替那些死去的众生,讨一个公道,以你之血,祭奠我万万儿女,血债当以血偿,也算我替他们,报仇雪恨了。”“如此,此生无憾已。”灾愤愤于眼,暗淬一声。“荒唐,幼稚。”曦自不在意,只是看着许轻舟,温声道:“孩子,开始吧。”许轻舟面色低沉,满目纠结,痛苦之色,交替其中。曦的一方话。不止灾听到了,他也听到了。感触颇深。曦所愿,永恒安澜。他所愿,天下安澜。永恒即天下,天下亦永恒。他们做着同样的事情,有着同样的愿望,也同样愿意为其舍弃一切,拼上性命。他们是同一种人。甚至就如同影子一般。很容易便彼此共情。而现在。自己明知道祂和自己一样,却还要将其牺牲。这就好像让自己杀死自己一样,甚至,比让他杀死自己还要难受。脑海之中。难免上演一场天人交战。归根结底。许轻舟只是凡人,他太过感性,优柔寡断,也会偶尔懦弱即便。他知道这是对的,可依旧难以抉择。灾了解许轻舟,也看到了许轻舟的纠结。它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曦的想法,只能将目光落在许轻舟身上。这是它最后的机会。它旁敲侧击,言语刺激。“许轻舟,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的要亲手杀死这样一位母亲吗?你忍心吗?”“许轻舟,你下得了手吗?”“许轻舟,都结束了,你比谁都清楚,都结束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吞了我,根本就不是为了永绝后患对不对,你只是想借我的力量,去完成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以为你能救活苏凉凉,所以也能把别人救活?”"别做梦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谁都救不了的"“你不是常说,逝者已逝,生者长存吗?”“你不是常说,人各有命,顺其自然吗?”“怎么到了你这,你就都忘了”"你好好想想,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杀死这样一位母亲,值得吗""别忘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它喋喋不休,絮絮叨叨,一字一句,时刻挑动着少年的心扉,让其思绪不宁许轻舟痛苦。许轻舟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