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兴许他们还会权衡利弊,瞻前顾后,可现如今,世界都要末日了,所有人都得死,哪怕真灵都活不成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就连昔日永恒殿的六神和天启们,也在此时此刻,主动献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力量。岁时盈说:“许轻舟,加油。”星盏落说:“许轻舟,这次真得靠你救我的命了。”浮生妄说:‘我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一般,是干大事的人,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山河定道:“废特么什么话,不这么干,全都得死,说得自己多么伟大是的。”千秋盛和九州拓不语,只是在暗中悄悄的凝聚属于自己的神力。其余天启们,咬着牙,拧着眉,是后知后觉的幡然醒悟也好,还是将死前的飘意也罢,他们也将一切压在了许轻舟身上。赌借力天下后的许轻舟能赢。驱散黑暗,云开雾散。赌阳光能再次洒落永恒九天十地。他们活的久,看的远,自不会意气用事,也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眼见一片人间,飞来漫天信仰。眼见整座仙域,千万仙人献祭。他们清楚。大有可为。既是如此,那便在推上一把,加点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昔日死敌。今日同僚。这世间本就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而已,正应了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众生和亲眼目睹这一切,从不甘到羞愧,从恼羞成怒,到讥讽嘲弄,直到这一刻,祂妥协了。祂摇头轻笑,尽显心酸,眉梢舒展,感慨道:“许轻舟啊许轻舟,是我输了,我不如你”这一刻。祂承认祂输了。输给了一个人间的少年。祂心甘情愿,心服口服。输给这样的一个对手不丢人。祂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倾注指尖,如旁人一样,给了许轻舟。“拿去吧,去做你的英雄,拯救这片星空”这一刻,再次印证了苏轼之的那句话。永恒之敌。非彼非己。只有一人,那便是灾。苏弑之擦掉嘴角的鲜血,笑道:‘这小子,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李太白主动收起了剑,乐呵呵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帮帮他吧。”苏弑之白眼一番,“说的好听,是谁在帮谁?”李太白耸肩道:“都是自己人,分那么清楚干嘛?”灾慌了。两尊神将,六尊古灵,接着便是举世真灵所有的力量汇聚一处,灵力和信仰之力混杂在一起。顷刻之间化作一片光海,将整片战场点亮。蓬勃激荡的力量,散发出的气息,竟是比遮天的黑暗,还要势强一筹。黑暗的不朽军团和灾,亲眼目睹这一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数千万年前的那一战。最后的最后。同样上演了当下的一幕。当时。永恒苍生亦如今时今日一般,献祭肉身,乃至神魂,让灵水诞灵,驱散黑暗,将他们镇压。也是那一战。它们败了,尘封地下。此时此刻犹如彼时彼刻,历史重合,相同的情形再度上演。他们茫然错愕之余,内心的不安,开始隐隐作祟,悄然滋生。即便他们知道。当这样的方式出现,那便证明,永恒已至穷途末路。即便他们清楚。现在的这些灵,远不及远古的灵。曾经。他们由且只是被镇压。今日。恐怕也只会是有些麻烦罢了。一来。同样是举世献祭,可二者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二来。他们踩过一次坑,自然不会傻傻的在踩一次。三来。他们不认为一个天帝境的凡灵,能承受得住这举世之力。这就像是你让你一只蚂蚁,瞬间啃光一头大象一样。不是不自量力。而是荒谬至极。只是。他们这份态度,却由不得他们嘲笑。灾俯视天幕之下,眼中满是不屑,讥讽笑道:“呵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你吃得下吗?真是一群蠢货,你们也不怕把他撑死。”嘴上虽然这么说。眼中也满是不屑一顾。可它却丝毫不敢大意,亦不敢小看眼前的少年郎。毕竟。它曾亲眼目睹了他的成长。它自问。比谁都了解眼前的少年。也正是如此。在它的布局中,单独针对少年的计划,一止一个,甚至为了不节外生枝,它自始至终,都不曾对许轻舟动过杀心,以免招来它无法去化解的因果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