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凉眼中忽明忽暗,默不作声。薬放完狠话,回眸玩味的看着她,笑问:“碍,你说,若是我不出手,那条狗也不出手,他能赢的概率有多少?”苏凉凉撇了撇嘴,吐槽道:“那条狗怎么可能不出手,他可是许轻舟养的。”薬眯眼道:“我是说假如?”苏凉凉蹙了蹙小鼻尖,淡淡道:“无限接近于零。”薬乐呵呵道:“这样啊,没想到你这么不看好他,那许轻舟还真倒霉啊,看样子是真的得输哦。”“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薬抱着脑袋,挤了挤眼睛道:“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别担心,那条狗不会帮忙,它啊,比这天道还巴不得浩然万灵寂灭呢,只有那样,许轻舟才能死心,也才能带它离开浩然,它不傻,它可不愿少年真的陷进局中无法自拔,到时候,那可真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薬话音一顿,语气加重道:“别忘了,许轻舟走的这条路,尽头等着他的会是谁?那可是界灵。”薬双手一摊,似笑非笑道:“所以啊,你大可放一百个心咯,相信很快,你就能回那三千仙域交差咯。”怕先生输,更怕他赢苏凉凉眼珠咕噜噜的转,也不装了,摊牌道:“薬姐,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哈,你啥意思啊,说的好像我巴不得他输一样似的,我是那种人吗?”薬抿唇道:“难道不是吗?”苏凉凉义正言辞的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和许轻舟是朋友,关系铁着呢。”薬切了一声,毫不掩饰的揭穿道:“切,你啊,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就这张嘴硬,他若是赢了,你们这朋友还能做得成吗?”苏凉凉眼珠瞪得很大,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也只是奶凶奶凶的吐出了一句。“你诽谤我~”她当然知道薬话里的意思了。许轻舟若是真破了浩然的劫,这浩然的事便就再也瞒不住了。这可无异于给天捅个窟窿啊。她苏凉凉可没那个本事,把这个窟窿给堵上。届时殿主知晓一切。后续之事如何,自是不用想也知道。作为浩然的神行者,知情不报,刻意隐瞒,已是死罪。等待她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朋友还能做,只是阴阳两隔。要么将功补过,拨乱反正。大概率还是死,她又打不过,送个人头罢了。临了还要和许轻舟反目成仇。除此之外,别无其它。这是她的宿命,不可左右。别看她平日里乐呵呵的,其实她的内心是无比挣扎的。她不想许轻舟输。但是更怕许轻舟赢。所以。于她而言,最好的结果便是,许轻舟输在这一局中,而且输的心服口服,然后薬和她一起出手,将许轻舟护下。只要许轻舟活着就行。这样。对谁都好,她不用死,许轻舟也不用死。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它,西海这一战,少年输了也就输了。皆大欢喜。对于薬和梦魇亦如是。毕竟浩然这一劫,许轻舟输了,他们犹可将其护下,但是若是真赢了。下一局开启。他们可就未必能护下许轻舟了。等待薬和梦魇的宿命,也只剩下为少年,舍命一搏了。就如今日这三十万修士一样。命运的齿轮,总归相似。虽说事未成,不可先言败。但是。这条路的尽头可是界灵啊,永恒界的主宰者。这样的存在,梦魇也好,朱雀也罢,自问在那样的纷争中,没谁还能护下少年。那时候。少年先生能依靠的真的只有自己了。所以。他们不希望许轻舟能赢。可是这么多年来,与少年先生朝夕相处,他们清楚的知道,许轻舟为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也知道小先生心中所求。他们敬佩少年先生,心疼少年先生。自然也不愿看到少年先生输的一败涂地。自此跌落谷底,余生都将活在失败的阴影之中。所以他们很纠结。不止是苏凉凉深陷泥潭,不知何处。薬和梦魇亦是如此。眼前这一局,有两道门。赢了,便是死门,永远也回不了头了。输了,方才是生门。理性告诉他们,少年先生不该赢。可感性告诉他们,少年先生不该输。正如这世间一切,日月相随,黑白共处,他们亦是如此,分辨不清。薬能做的,就是遵守昔日的赌约,观棋不语。苏凉凉所能做的,就是替少年先生隐藏秘密,不将这些事写入那本用于纪录的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