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脚步不止,随口说道:“我去找他。”四人一惊。他是谁,自是心知肚明。空帝一个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中半个桃子往地上一撇,一步踏出,残影一晃,率先来到了那破了的院门前。伸手将其拦住,急促问道:“你找他干嘛?”冥帝止步,挑眸,冷冷看着空帝,一如往常的平静且冰冷。怼道:“关你屁事。”空帝充耳不闻,质问道:“连你也疯了?也要去撞南墙?”冥帝冷笑一声,深深的看了空帝一眼,又回望了身后的三人一眼,肃穆道:“就算是疯子,就算是撞南墙,又怎么样?总好过跟你们几个废物在一起,混吃等死强。”方道不干了,小步跑来,指着冥帝道:“哎,臭婆娘,我们可没招惹你啊,你说谁是废物呢?谁混吃等死呢?把话说清楚?”“说谁谁心里清楚。”冥帝说。空帝一秒变脸,又当起了和事佬,笑嘻嘻道:“好啦好啦,话别说这么难听嘛,咱们几个,不一直都是商量着来嘛,你骂我们,不把自己也给骂了不是,在说了,就算真去,我们不也得合计合计,你们说对不?”三人不语,乐见其成。冥帝一双清冷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空帝,自嘲一笑。“呵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十六万年了,商量出个什么名堂来,到头来还不是被一个后生,指着脊梁骨一顿痛骂?”空帝语塞,面色像吃屎一般难看。冥帝一把打掉空帝拦路的手臂,正色道:“让开,老猴不挡道,从现在起,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了,你跟他们三个一块玩吧~”空帝追出小院,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他会输,还会输的很惨吗?”“没错,是我说的。”“那你还去,不一样没有意义吗?”冥帝站在山崖畔,清风徐来,撩起她鬓角的长发,她抬头,望着远远的天,昔日的冷眸于这一刻变得柔情似水,深邃的眼中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话音柔和,不急不慢的说道:“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那这个人为什么不是我呢?”“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对的。”“选对,很重要。”“确定自己是对的,更重要。”“我要和他一起,去做对的事,哪怕一起经历失败。”空帝不语。道祖低眉。佛祖撵珠。儒圣握紧茶杯。冥帝走了,无一人在出息言阻拦,就像当初那位走时一样,头也不回。只剩四人,默不作声,却又各怀心思。稍许。空帝慢慢悠悠,似是失了神一般,折返回来,俯下身,捡起了地上自己刚丢的半个桃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摇头笑笑。“呵~”起身,看了三人一眼,大摇大摆的也朝着外院走去。“走了。”路过道祖时,道祖举着那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问了一句。“去哪?”空帝贱兮兮道:“还能去哪,我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我能怎么办,不就是去送死吗?陪她就是了,我的女人,我自己宠。”说着手中稍稍用力,那半个桃子连皮带核一起进了口中。他连嚼都没嚼,一整个就吞了下去,故意大声的喊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相许~”入世,背剑,弃笔冥帝去,空帝亦去,一方小院,唯余三人而已。放牛的汉子又饮了一口闷酒,日常习惯性吐槽。“切~说的跟真的一样,为了爱,恶心。”读书的老人笑道:“借口是挺烂,不过也倒是合乎他的性子。”方道啧舌,挑着浓眉。“也对。”佛祖悠然起身,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默默离去。“秃驴,你去哪?”“阿弥陀佛,老衲自是下山去。”方道没好气道:“老子问你这个?回去?还是去找那小子?”佛祖笑笑,耐人寻味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二位,老衲就先告辞了。”方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见你就烦~”佛祖一一看向二人。“珍重!”随后离开。山中余二人。方道坐到了读书人的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嫌弃道:“真苦。”读书人笑道:“天下苍生,何人不苦?”“切~”方道不屑一笑,冷眼看向面前六尊石台,一方破院。“老咯,就和这座破院子一样,散架咯~”读书人提杯抿茶,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