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凉伸出一根手指,拨弄着那盏青灯,撅着嘴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它们和你一样。”薬歪头看着青灯姑娘,好奇道:“哦,哪里不一样?”苏凉凉深呼吸,纤眉平展,缓缓道:“你没得选,而他们有的选,嗯简单说就是,你是被强迫的,他们是自愿的。”薬眸中波光晃动。苏凉凉语气加重,强调道:“所以,你很惨,而他们,是活该。”薬乐呵一笑,饶有兴致道:“呵你这想法,还挺有意思。”“本来就是,它们是自愿进来的吧,它们也随时可以走啊,又没人拦着,明面上它们是被关在这里,跟一群犯人一样,可实际上呢?它们只是舍不得死罢了,长生和自由,就像鱼和熊掌,你总不能既要,又要吧。”青灯姑娘说。听闻,薬怔了怔,对于苏凉凉说出的话,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苏凉凉瞥了一眼薬,“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说的不对吗?”薬难得赞许道:“看不出来,苏凉凉,你活得挺明白的。”苏凉凉也难得被薬夸奖,眼中泛起一丝小得意,傲娇道:“那是,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白活的,哼~”薬翻起眼白,看着骄傲的姑娘,心里嘀咕,还真不经夸啊。轻声再道:“可是,他们之所以来北海,也只不过是不想死罢了,不想死总归是没错的,但凡有的选,怕也不会来这里~”苏凉凉挑了挑眉,似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毕竟生在这样一片禁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生灵都没得选。最终难逃被活祭的宿命。但是,她对北海的这群大妖,可没什么好感,所以,她也不想薬对他们有好感,或者同情。更不希望薬,因为揍了他们而感到自责。便说道:“反正,你不用同情他们,我跟你说,这些大妖可没一个好东西,可坏了,别说放他们点血,就是把他们宰了,他们也活该~”薬耐人寻味的看着苏凉凉,不解道:“不对啊,苏凉凉,你对他们仇恨这么大呢,它们惹你了?”“他们敢!”“那~”苏凉凉解释道:“你还记得,许轻舟旁边跟着一个大个子不——”薬想了想,小声道:“大个子?”苏凉凉说:“就是那个留着短发的,傻里傻气的红眼怪,有些愣的那个,人都叫它老二~”薬瞬间明了,点头道:“哦~你是说江清衍,”苏凉凉一拍手掌,“对,就是他。”“说重点。”苏凉凉慢慢道:“一千多年前,那孩子就是在这片海域出生的,你当时不知道,可气人了,就这些不要脸的,还大妖呢,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我都看不下去了,我跟你说,也就是我不能过问人间事,不然我都想揍他们。”说着,苏凉凉舞动着拳头,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怒骂道:“我苏凉凉,这辈子最讨厌三种人,一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一种吃里扒外的畜生,这最后一种,就是恃强凌弱,欺负妇女儿童的垃圾。”“所以,它们都是垃圾,而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她说的愤愤不平,颇有一副人间侠客的风姿。不过。薬却是听的有些懵,糊里糊涂,连忙问道:“等等,你刚说什么,什么孤儿寡母,许轻舟家老二怎么会在北海出生的,这里的人不是出去就会死吗?那孩子我看活的好好的啊,挺皮实的啊?”满脑子的问题闪过,薬只觉得身坠云雾中,第一次对浩然的一件事情,这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苏凉凉往薬的身边挪了挪屁股,神采奕奕的说道:“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薬严肃道:“挑重点说。”苏凉凉重重点头,认真道:“好,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一个深夜,我记得,是夏天,那一晚风云密布,惊涛拍浪,天空之中,惊雷阵阵,似神明在人间低吼————”薬拧着眉头,嘴角抽抽,情况不太对劲。抬手并剑指,往苏凉凉眉心,重重一点。苏凉凉直接原地躺下,话音戛然而止,并且嚎了一嗓子。“哎呦!”捂着额头,重新坐起身,愤愤的盯着薬道:“啊—薬,你有病啊,你干嘛?”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吐出二字。“重点!”苏凉凉欲要抓狂,一腔憋屈无处宣泄,想要骂人,也想呐喊,可到最后,也只是甩了几下宽大袖子,骂了一句。“烦死了!”薬努了努嘴,心想自己真不能给她好脸子,这孩子,得了鲜花,就灿烂。冷冰冰道:“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