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薬眯眼,深深一瞥,戏弄道:“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长了张死人脸,狗见了都摇头。”苏凉凉脑袋里轰的一声,生无可恋。难得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惜却不是什么好话。本来是想生气的,可是低头看看自己,顿时就释然了。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自己却实是要小很多,平如江海,略有波澜。也没屁股,坐地上都硌人。至于这脸嘛,大晚上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就怕吓死个人……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连自己都嫌弃起自己来了。赶忙甩了甩脑袋,清空这可怕的遐想。生怕再想下去,自己真想不开,一冲动,还就真把眼前的灯给吹灭了。然后就真的人死灯灭,凉凉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又动起了别的心思,说道:“碍,薬姐,你不是想回仙域吗?我突然有个天才的想法,你想不想听?”薬满脸嫌弃,侧过了身子。苏凉凉起身,换了方向蹲下,锲而不舍的说道:“真的,你信我,就我刚刚跟你说那丫头,跟许轻舟有一腿那个,就是她把仙湖封了,强行将劫往后推了,这样,你去把她宰了,把那阵破了,顺带动动手脚,让劫早点降临,这样我任务完成,就能带你回仙域了,怎么样,干不干,我保证不跟别人说,没人会知道的~”薬冷冷道:“你自己怎么不去?”苏凉凉哭丧着脸道:“我也想啊,可我不能过问人间事,真干了,那老不死的会弄死我的,你不一样啊,它管不了你~而且,就我小本本上记的,那女的干的那些事,迟早也是个死,早死晚死都一样的,你就当提前帮她了,也算助人为乐。”薬自然知道苏凉凉的小心思,懒得理会。敷衍了事道:“哦~抱歉,我不打女人~”苏凉凉无语了,稍大声质问道:“那你打我?”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苏凉凉的胸一眼,摇头啧舌。此时无声胜有声,懂的都懂。苏凉凉无语至极,兴致全无。“靠!”“不说了,没意思!”三番两次,就知道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人身攻击谁受得了。烦死了!愤愤起身,悻悻离去,苏凉凉一如既往吃瘪。六百年。循环往复的吃,换着花样的吃。见其离去,薬轻轻摇了摇头,得意的道一句。“聒噪!”————浮岚暖翠,匆匆十年。少年书生,推门而出,小院满地浮尘落叶堆叠,十载人间岁月,十年日夜奋战,总算是有惊无险。仙竹笋以化其躯,仙竹节以铸灵根,灵鱼以成其魂。接下来。只需要等三者完全融合,适应,江渡开灵智,便可化形。现如今的状态就像是那未破壳的小鸡。等待破壳之日,便就是江渡三世为人之时。许轻舟拖着小碗来到岸边,于风中,将小碗倾斜,一碗山水尽倾灵江中。连带着还有一个散打着乳白色光蕴的仙胎一同入了灵水之中。昔日的百吨巨兽,今日只剩下桌子般大小的模样。混沌透明的光罩就像是蛋壳,仙竹之笋就像是蛋清,先竹节于其中生长,萌发出枝丫。巴掌大的灵鱼正在其中游来游去。它若往东,整个仙胎便就往东。它若往西,仙胎亦会往西。重归灵河,一切似乎并无不同,它依旧在江中来去自由。仙胎入水,似蛟龙入海,一声招呼不打,便潜浪而去,远渡灵江上游~少年书生轻拧眉头,有些纳闷,连忙跟了上去。站在江岸某地,便就见了灵鱼停在江中,而后沉入江底,没了动静。眉头拧出川字纹落,许轻舟满脸不解。不明白仙胎为何偏偏要选择在这一江段沉底。这里。是剑城之前,江岸十里平原,一片焦土,常年有血染灵江。高城耸立云端,比之罪州镇妖城墙还要壮观。依山而建,临河而防。此城乃是浩然天下第一雄关,护着身后十州山川。许轻舟听人讲,说是这里,是整条灵江江岸最窄的地方?所以妖兽一族,才会从这里进攻南岸。实际上在许轻舟看来,这不过就是世俗愚昧的说辞罢了。妖兽从这里进攻,可以有很多理由。比如。是万年来的默契。又比如。是妖兽一族讲规矩,有道义。还比如。欲占其国,先催其城,欲征服南岸,便需先催其军,妖族清楚,不拔掉剑城这个钉子,便不算完,拔掉这根心头刺,南岸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