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子,莫非是本尊高看了你,你只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梦魇讥弄持续。“懒得与你废话!”梦魔装模做样,嗤笑道:“啧啧,看来还真让我猜对了,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看来本尊还是入世未深啊,看不透这世态炎凉,不古人心——”许轻舟嘴角下压,低声语。“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你不如做个瞎子。”“啧啧啧,你这小子,嘴巴是真毒,岂不知,浮游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你也就只能在嘴巴上,与本尊硬气一番了。”许轻舟嘴角微起,冷笑一声,“呵——是吗?”梦魔心神一紧。许轻舟突然睁眼,凝望梦魇,双眼如炬,绽放无尽惊芒。“看好了,不止是嘴说说而已。”“破!”三念散,三劫落,许轻舟缓缓站起身,云淡风轻,桀骜的睥睨此间,呵一声。“如何,神?你惧否?”梦魇暗咬牙,心中怒骂该死,明面上却依旧高高在上,隐退虚无中。许轻舟破旷世血战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眨眼二月至,高山雪融,云川春醒。惊蛰至。镇妖城头,战旗猎猎,寒甲森森,兵锋正盛,亦直冲天际,甲士们早已严阵以待。眼中战意浓浓,杀气腾腾。江渡意气风发,于初春之日,手握四十六万甲士,其中三十六万皆老兵。江渡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睥睨天地,何足道哉。眉眼中虽仍余下一许浓愁,却并非因为将来的战事,而是因为,那少年仍然未归。她等了一个凛冬,待雁南归,不见郎君。她不恨许轻舟,亦不怨少年,依旧坚信少年还会回来的,只是时间不至而矣。看着这些甲士,她亦难免念起少年来,少年冬虽不在,可少年留下一方,却是格外神奇。几碗药汤而已,镇妖军一整个冬日,因寒而亡的士卒不足百人,因寒而不可战之卒,不到千人。开了一个大大的先河。要知道。往年,中原来的士卒,在第一个严冬中死伤者可都是数万之众,而今年却是例外,故此军心极盛。少年书生虽不在,却依旧居功志伟。江渡始终觉得,许轻舟依旧与自己同在,兴许他就藏在这数十万的士卒里,或者躲在城头某个角落中。手持一杆长弓,暗中护着自己。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惊蛰之日。桃花初开,蛇蚁横行,妖兽来袭。一如往年。先闻兽吼,再见兽潮如海,其后地面震动,嘈杂声声,妖兽自天际线上而来。正在冲锋。城头之上,江渡收回神游的思绪,往前走了几步,凝望远处兽潮,轻轻握住剑柄,缓缓拔剑。寒光惊城,剑刃出鞘,似有龙吟。江渡大喝。“全军备战,准备迎敌!”而后传令兵奔走城头,下达将令,重复复诵。“将军令!”“全军备战,准备迎敌!!”“全军备战,准备迎敌!!”刀兵出鞘,长枪御阵,满弓拉弦。兽族怒吼,用它们的语言高喊着属于它们冲锋的口号。“为了兽族!杀光人类。”万兽嘶吼,开启陷阵冲锋,黑压压的一片,地动山河。城头之上。万箭齐发,远攻兵士,率先打响第一枪,密密麻麻的箭羽宛若一朵黑云,遮天蔽日之势朝着兽潮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