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半眯着眼,反问:“你希望我特意给你做吗?”江渡愣了一下,眼神躲闪,道一句。“无聊。”俯下身子,鼻尖在碗中轻轻嗅了嗅,些许惬意,抿唇道:“闻着还不错。”许轻舟饶了兴致的盯着江渡,笑道:“吃吃看。”江渡倒是也不矫情吃了一口,顿时满脸的幸福感,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呜呜这蛋炒饭,绝了。”许轻舟眼中泛起一许小得意,温声道:“好吃,你就多次点。”“行!”可能是江渡太饿了,又或者真的是太好吃,女将军没有半点矜持。大口大口的扒拉起来,满口满口的往下咽,不时哼哼,吧唧嘴巴。许轻舟看在眼中,渐渐失了神。不由想起前世的苍月心吟。那时候,她是女皇,吃饭都是细嚼慢咽,斯文的不行。现如今,她是女将军,吃饭便是狼吞虎咽,随意的不行。同一个人。两副不同的面孔,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和习惯。可偏偏许轻舟,两种都喜欢。很快。江渡就吃完了一碗,意犹未尽的又添了一碗,见书生尚且未曾动筷,眼神示意,催促道:“你看我干嘛,你也吃啊?”“好,吃。”“快吃。”许轻舟端起了碗,小口吃了起来,江渡余光瞥到,嫌弃道:“咦,你一个男的,吃饭这么小口作甚,难怪你那么瘦弱。”书生耸了耸肩,没有反驳。突然书生问:“要不要喝点酒?”“好!”江渡想都没想就答应道。随之抬头,二人对视,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许轻舟取出了一坛凡州的酒,给姑娘倒了一杯。小酌,边吃边聊。“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只是略懂!”白了少年一眼,江渡道:“我觉得还不错,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了。”“你喜欢吃,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这么好?”“能给将军做饭,那是我的荣幸。”少年书生笑道。“油嘴滑舌……”“……”书生举杯道:“来,喝一杯。”“行,干了!”人世间的遇见,皆是久别重逢。夜深人静处,独剩一盏烛。一方院落,三尺长桌,两人对坐,一个军中小卒,一个城中主帅。就着满天星辰,聊得却不是那金戈铁马的戎马一生,而是家长里短,东扯西顾。江渡吃的很饱。她自己说的吃不了多少,可是两个人的分量,许轻舟就只吃了小半碗,剩下的自被江渡一人包揽。甲胄微紧,所以有些撑。“好饱啊!”许轻舟调侃,“真能吃——”江渡嗔了少年一眼,“能吃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米。”许轻舟摸了摸鼻尖,笑呵呵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江渡小酌一口酒,问道:“这酒是中原酿的?”少年淡淡回,“算是吧。”江渡把弄着手中磁碗,慢慢说道:“往年,京城那边都会给我家里送酒,各种好酒,我小时候老偷着喝,不过,好像唯独没喝过这一种。”“将军觉得好喝?”许轻舟问。江渡摇了摇头,眉梢微微下垂,说道:“一般。”少年没有反驳。这世界酒千千万万,好酒数不胜数,说一般也本就是情理之中。不可否认,这是一个中肯的评价,虽说许轻舟这酒珍藏了千年,可说到底,放在储物袋中和埋在土里,自然是有区别的。虽是老酒,却绝不是陈酒,仍然是新酿才对。江渡说完,抬头看向许轻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说来也怪,我喝它的时候,总感觉在哪里喝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虽然一般,可是喝着还挺有滋味的。”少年书生笑笑不语。“许轻舟。”“嗯。”“这酒到底叫什么名字?”许轻舟微笑道:“盼君归,它叫盼君归。”江渡听完,若有所思,小声重复,“盼君归,盼君归。”突然婉儿一笑,略显俏皮的说道:“看来这酒里,有故事啊,还是一个爱情故事。”许轻舟微微一怔,思绪深沉,想起了一个故人,不过却发现,那故人的模样早已模糊不清了。任凭他如何仔细回想,却也只剩下一个大概。毕竟一千年了,真的很久了。江渡探着脑袋,似笑非笑道:“嗯哼——看来我猜中了咯。”少年书生回过神来,不明白道:“猜中了什么?”“爱情啊。”“你想多了。”“那你干嘛突然忧虑?”江渡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