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了然,匆匆落笔,于小小兵牌中写下许轻舟三字,起身,恭敬的递给了许轻舟。“给。”许轻舟接过兵牌握于手中,不忘道一声谢来。又对着那将军说道:“大人,那我去领装备了。”将军强端着身子,一本正经道:“可,去吧。”许轻舟点头示意,大步离去。众人视线随之移动,眼中明暗不减分毫,久久回神,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刀疤脸的将军凝视着地上的那道一掌宽的剑痕,又看了看手中的阔剑。忍不住惊叹一声。“人才啊!”小小插曲后,一切如常,不过在场之人,却无不记住了那个少年书生。许轻舟。许天下一片轻舟。当真是让人记忆犹新,此生难忘。很厉害,也很好看,就是可惜了,看着像是一个病秧子。许轻舟去了后勤处,在一阵匪夷声中领取了斩妖军的装备。就一件寻常的布甲。黑色的。内衬是大红色的,还有一柄刀。质量一般。就这样的装备要与妖兽搏杀,在许轻舟看来,确实有些惨。不过。就云川大陆的生产力来说,能拿出这样的布甲和锐器,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重型铠甲。那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的。许轻舟自然有。上好的铠甲很多,不过拿出来,太招摇了。许轻舟脱下了那经年久月的白衫,换上了粗衣布甲,长发不再披洒。而是束发别簪。穿上之后,整个人看着确实是接地气了很多,不再那般鹤立鸡群了。不过。那张脸却更显得苍白了些。混迹在兵士里。其他的新兵甚至特意离他远一些,生怕一不小心碰他一下,他就碎掉了。当然。大家心里也很清楚,一切只是表象。这书生还是很猛的。募兵是上午结束的,饭是中午吃的,军队是下午开拔的。邺城得兵士五百余。跟随十余老兵出城去,直奔北境。路上。不急不慢,远赴沙场的少年们却并不慌张,且斗志高昂,似乎巴不得一日就到了那北境。路途中。许轻舟身侧总是围着许多憨厚的汉子们,追问着许轻舟过往,还问许轻舟是不是在哪里练过武。他们也想学。许轻舟自是来者不拒一一应下,说是可以,等到了地方再讲。王小二自也是其中一员。而且。作为铁匠出身的他,还主动请缨,替许轻舟把新下发的刀,磨得锃亮。锋可断发。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也并不觉得枯燥乏味。许轻舟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此间的几百人皆是初识,可是彼此间却因为某种看不到的东西,被凝聚在了一起。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他们也可以放心的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给身侧的袍泽们。许轻舟很清楚,这就是认同感。北境虽小。百万户尔。可北境的每一个都有着共同的渴望。这就是民族凝聚力,这也是为何,当今北境, 能守住那座城的原因,只是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些。此去北境。说是足有千里,要穿过一片茫茫森林,那里是一片无人区,也是唯一通往镇妖城的路。逢夜宿营。天明启程。是那般匆匆。那将军说了,眼看惊蛰将至,他们需要尽快抵达镇妖城。毕竟今年城中遭了寒流,兵士冻死冻伤者太多。导致兵员紧缺。一连数日,越往北,天气越寒,虽已开春,可山野中的雪却还未尽化。特别是到了晚上。极冷。众新兵的士气,也渐渐低沉了下来,早已没了刚开拔时的那种壮志凌云了。毕竟连日奔袭,在这山中一走就是三四日时有怨天尤人之声。“嘶——这鬼天气,眼瞅就二月了,还这么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往北越寒,春来的也越晚。”“话不能这么讲,往年这个时候,雪也都化了,只是今年的寒流太猛,所以冬去的晚一些”“服了,还要多久能到,老子快扛不住了。”“呵这就扛不住了,还想斩妖,趁早回去吧。”比起众人。反倒是一副病态的许轻舟,安静很多,至此不曾有一声抱怨。甚至众人还有一种错觉。许轻舟的气色反倒是越来越好了。所以。很多人猜测。许轻舟应该练了书里说的内功,当然还有人说,许轻舟之所以看着有病,很可能就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书生自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