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讨厌。许轻舟摸了摸鼻尖,模棱两可的回答道:“算是吧-”“哈哈,喜欢就喜欢,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俺们村的男的都喜欢江渡将军,俺也喜欢。”青年傻傻笑道。许轻舟挑眉,表情耐人寻味。青年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解释道:“公子,你可别想歪了,俺说的不是那种喜欢,俺说的是崇拜,就是觉得江渡将军很了不起,很厉害,很伟大的意思”说的很急,有些语无伦次。表达的乱糟糟。不过许轻舟自然明白。“我懂!”青年男子眼神瞟了瞟四周,附耳过来,突然小声道:“俺听人说,江渡将军有两米高,比男的还要壮呢——”许轻舟嘴角抽抽,有些惊诧。“嗯?当真”“那当然,不然”不过话没说完,却就被一声呼唤给生生打断。“你在嘀咕什么呢,快点,到你了。”“唉——这就来。”青年男子高举手示意,对着许轻舟说道:“一会在跟你说,到我了。”说完跑向前方登记处。许轻舟则是又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举起手在身前比划一番,嘀咕道:“两米?”“得——这么高吧……”小露一手。“木牌带了没?”“带了带了,给!”“王小二”“嗯嗯,是俺是俺。”那负责审核的将军是一个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的大汉。长得虎背熊腰,身着黑甲红内衬。卷着袖子,手臂很粗,其上多见伤痕,脸上更有一条自眼角连接颚下的疤痕。不像兵刃所伤,看着倒是更像是被锋利的爪子了给豁开了似的。粗眉大眼。杀气腾腾。好在穿着一身北境士兵的衣服,否则怕是隔着二里地,都能给孩子吓哭了。好生威猛。只见他伸手拍了拍眼前青年的肩膀,满意点头。“不错,很结实,没少干重活吧。”王小二有些拘谨,挠了挠头,低着眉,憨憨笑道:“俺家有个铁匠铺,俺从小就跟着俺娘打铁了,俺娘说俺能吃,什么都不会,还有点傻,不过,大人你别看俺个子不大,但是俺娘说了,俺有把子好力气,不孬。”将军听闻,对眼前的青年甚为满意,随口问道:“你爹呢?”王小二摇了摇头,很轻松的说道:“不知道,俺娘说俺小时候,俺爹就去了镇妖城了,好多年没来信了。”将军似乎明白了过来,身侧几位兵士原本的笑脸也消失不见,一个个面色不自然的凝重了些,不过在看向青年的时候,目光却是莫名的又柔和了许多。那眼神不是因为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更像是看自家的后生。将军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喉结滚动,将一旁文官写好的一块二指宽的兵牌,重重的拍到了青年的胸前,沉声道:“好小子,通过了,去后面领衣服去。”“啊——多谢将军。”说着憨厚的青年匆匆接过兵牌,连连道谢,向后走去,走时不忘了举着那木牌,像许轻舟展示,分享着此刻属于他的喜悦。似乎。对于能被选中,青年很高兴。丝毫不知道。他要去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又或者。他知道,可依旧高兴。将军叹了一声气,一个多么好的孩子,在他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父亲死了。自己来了。自己死了。儿子又来。一代一代,循环往复,一直如此,可他们没得选。在北境,人生从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更没有对与错之分。这是一条单行道。往前。是汪洋之海。退后。是万丈深渊。北境的男儿,生来就站在风口浪尖上。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被这大浪拍入海中。同时。也要用肉体堆砌出一堵墙来,不让大水漫灌身后。因为。身后是他们的家乡,是故土。许轻舟虽与众人初见,却于人间行走千年,见过太多人,遇到太多事。只是一个表情,几声哀叹,他便就能读懂属于他们的故事来。豪迈中透着的是悲壮,是无可奈何时的依旧不屈。“下一个?”许轻舟走上前去,主动递交了手中昨日登记的木牌。刀疤脸将军接过。凝视木牌,视线在许轻舟身上审视一番,他早就注意到了对话里的许轻舟。或者说。此地的人,没有一个没关注着许轻舟的,毕竟一个书生混迹在一群北境的粗汉里,本就如一片草地只开了一朵花一般,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