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你这徒弟,勇气可嘉。”老人家眯眼笑笑,对于自己这个徒弟,他还是比较欢喜的,故道:“让前辈见笑了。”不过。话音刚落,仙又莫名其妙的讲了一句。“不过没事,去不去都一样,该是你的,还得是你的。”这下可真给两人听懵了。李青山看向老头。老头一脸蓦然,那样子好像就是在说,你看我干嘛?皆是恍恍惚惚。没听懂。自然也猜不透。仙看着李青山说:“行了,你下去吧。”“额”李青山发愣了些许,回神匆匆,“那我走?”仙笑盈盈道:“嗯,去玩吧。”李青山走了,一步三回首,懵懵懂懂,抓耳挠腮,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嘀咕。许轻舟怎么还认识了这么一个怪人呢?长得倒是漂亮的紧。可就是不好好说话。“莫名其妙。”李青山自然不知道,许轻舟得了仙竹千叶,可仙知道,而且仙还知道,将来,若是许轻舟遇到了李青山,那么那仙竹一叶。自有一叶属于这位大汉。她太了解许轻舟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至于一开始的惋惜。不过就是觉得。李青山错过了一场盛世,那仙竹秘境里,属于许轻舟的百年风采。傲视群雄,睥睨天地。不止是为李青山惋惜,同样也为自己惋惜,因为她也没看到。那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李青山消失在茫茫夜色后,仙并不再绕弯子,也没有继续寒暄,直奔主题。淡淡道:“说说正事吧。”“我打算去把寻灵尺拔了,可那毕竟是你的东西,所以我想着,来跟你说一声。”老人家举杯的手微微一僵,显然,他没想到,这位前辈来找自己,居然是为了那把尺子。提及尺子,脑海中那尘封的记忆难免外溢,闪过眼前,一时竟是失了神。仙见此,便偏头问:“怎么,你有想法?”老人家回过神来,收起思绪,直面眼前的姑娘,柔声笑道:“我已经不再是我了,那尺子也不再是我的,前辈若是能拿出来,拿走便是了,无需与我讲。”仙听闻,取杯满饮,杯倒扣桌面,翩然起身。“行,那我走了。”老人家亦起身,恭敬一拜。“那老朽就不留前辈了。”仙点了点头,朝着小院外而去,老人家转身目送,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淡淡说了一句。“你老了。”“还有,那茶不错,下次来再请我喝一杯。”老人家先是一愣,自己确实老人,而是豁达一笑,“前辈想喝,晚辈随时欢迎。”仙在老人家看不到的地方,嘴角轻扬,笑的春风四溢,迈步向前,高举手掌挥了挥。怎么讲。曾经的少年,盛气凌人。今日的老朽,锋芒尽收。前者意气风发,气吞山河。后者闲云野鹤,悠然自得。都挺好的。就如许轻舟所讲,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花开花落。几度沉沦。活着就好。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着便是主人。仙走后。老者慢慢坐回长桌,饮尽杯中茶,精神抖擞,仰望星空,目色深沉。暗自神伤中,枯指拨弄,又奏响了一曲杨柳东风,江南大梦。溪畔月下。李青山枯坐,扣着脚丫,听着耳畔琴声回响竹林,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卷画卷。那是一个故事。故事里讲了一个少年,那少年名叫从前。他很清楚。他的师傅,心中执念很深,深过了那涧外灵江。仙离开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那座剑气长城,这座城,她来了数次了,外面那条灵江,她早就忘了自己看了多少年。故地重游。似曾相识。她在星空下独坐,她在等,在等光。一夜风中。天边泛起微光,接着旭日东升,早霞千里,映照的灵江绯红。仙起身。笔直的跌落,下了那座城。于城下,江畔,找到了寻灵尺,将其拔起。尘封的尺。握于仙的手中,只是刹那的功夫,便如冬眠的熊,苏醒了过来。绽放出一抹极白。仙收了寻灵尺,没有离去,而是又回到了那座城。高高城头。城楼之上,有一剑客,目睹了这一切,他眼看着仙人枯坐城头一夜,又见此人拔出灵尺。眼眸越发的低沉。却见姑娘再入城,又上了那座山峰,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剑,眼中是决绝。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