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呢喃。“生不逢时而已,没时间就争取时间,我试试好了”那就化做一江春水,载着轻舟,让这一年的春久一些。许轻舟问:“你说什么?”仙否认道:“什么都没说。”许轻舟说:“对了,仙竹叶,仙竹节,你要不,要便给你?”仙眉如远山,眯着眼,坏坏笑道:“为什么没有仙竹笋?”许轻舟嗤鼻道:“你长得很美了,就别想的太美了。”仙笑眯眯道:“油嘴滑舌,你自己留着吧,这些东西,对我也没用。”浩然有一个先生露沾草,风落木,岁方秋。西风驿马,落月书灯。星河一夜长辞,醒来已是清晨。秋风依旧萧瑟瑟,回望身后,云舟一夜,已过万重山。许轻舟做一个梦,一个美梦。梦里。他看见了重逢,百万忘忧军齐聚一堂,那片人潮里,还看到了两只小家伙,比手画脚,嚷嚷不停。许轻舟早就不记得了,自己有多久没做过梦了,也早就不记得了,在境界如常的情况下,能睡的如此深沉。并非不是酒醉了人,想来只是那百年酣睡的习惯延续至今,让自己一时还未适应吧。醉时明月,醒来清风。耳畔嘈杂喧闹阵阵,眼前却已不见了姑娘,轻轻捏了捏眼角,书生气爽神清。他并没有去寻那仙的踪迹。仙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这次想来亦不例外。而是趁着那梦还在脑海中回旋,书生取出了一卷山河图。满怀期待,匆匆写下一笔,百万行善值便付了秋风中。山河千里,一界沉沦。却终究空空无痕。深吸一口气,收起山河卷,许轻舟站起身来,遥望云卷云舒处,轻声道:“五百年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五百年。如黄粱一梦,一瞬而已,可对于书生来讲,五百年,却是整整十八万个日日夜夜,二百万个时辰。真的已经很久很久了。甩了甩头,书生身体向后仰去,便自桅杆之上笔直坠落。入云舟中。昨夜星辰已逝,满眼青山渐远,这条归家的路,对于书生来讲,终究只是寻常秋去东来。换了人间,大雪白头,洗净铅华,昔日扬帆起航的勇士们,今日归来。回到了曾经的故土。一百年后的相逢,于匆匆之中。那一日,整个黄州举天同庆。世人皆知,先生已经回来了。落仙剑院热闹最甚,好一场喧嚣的庆功宴,从日落黄昏,狂欢到了隔日清晨。那一年。南海之行,黄州的修士们,满载而归,那一夜的狂欢,归来的人将南海里的故事讲给了别人听。他们说。这个世界很大,十州,八荒,四海。他们还说。这个世界很小,一位先生,一座高城,一支忘忧队,百万袍泽弟兄。他们讲了上州的人,也讲了八荒的妖。最后讲到了先生,说是先生走时,百万天骄躬身一拜。那场面当真骇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骄傲,而听者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炙热。他们依旧崇拜着先生,也开始向往上州,向往北荒,也同样向往那片南海。他们想。他们得认真修炼了,当下一次南海开启,他们也一定动身,跋涉千里。去看看。前辈们口中那座城,那座先生为整个天下建起来的城,到底是怎么样的雄伟。后来。狂欢结束,先生又消失在了山中,依旧没有和任何人说,甚至这一次,他没有带王重明,也没带任何人。是孤身走的。不过。却是无人追问,他们知道,先生定是又去了那人间,济世渡人去了。十万修士归来。休养几日。便开始闭关修炼,一百年了,现在梦醒了,他们的生活也该继续了。得了仙竹一叶的人们开始炼化竹叶,悟那天人之意。欲要引下雷劫。他们也该想想,入那渡劫境了,然后冲击圣人。至于其他那些得了仙竹灵蕴的,境界都得到了增长,他们想趁着这股势头,一鼓作气,再上一层楼。日子一如往常,恢复了百年前的平平淡淡。闭关,修炼。日升,日落。春去秋来。一梦十年,匆匆百年,恍恍惚惚又是数百年。逝去的是岁月,收获的是修为,还有沉淀出的岁月流年。-----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上州的天骄们,回了上州,八荒的妖们渡过了那条大江,各自回到了来时的地方。那座剑气长城上再次升起了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