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静静的看着他,认真说道:“我这可是天底下最好喝的酒哦,你确定不喝?”佛祖讪讪笑笑,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不等婉拒。一旁的道祖随口道:“老秃驴,这可是一件灵兵换的,不喝以后可真没机会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也就寥寥数字,却无疑在和尚的伤口上撒了把盐。顿时悲从心生,源源不断。盯着那碗酒,想着失去的那尊塔。老和尚小眼一横,咬牙道:“就一次,下不为例!”于是便举起了那碗酒。仙看在眼中,摇头笑笑。佛祖喝酒,当真是有趣的紧啊。孤坟五十万。仙竹秘境,清风长续。那抹白衣仍在城头,身前旷野,草长莺飞,远处仙竹,遮天蔽日。可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人妖已去,空无一物。许轻舟举起酒坛欲饮,可却半晌不落半滴,回神一晃,方知又空了一坛。侧目。城头一角,已然洒落六七,书生的眼底,带着些许惆怅。“还不来吗?”脑海中。系统的念头主动响起,提醒着书生,此间时日无多,在不走就来不及了。书生苦涩笑笑,将空坛放至身旁,目光延伸到了前方,说道:“也许你们和我一样,也不喜欢磨磨唧唧的对吧。”“那就不辞而别吧。”书生站起了身,轻轻一跃,便就下了城头,于风中前行,少年并没有奔着那仙竹而去。而是来到了那座城的南边。这里。曾经满目竹林,尽是竹荫,不过此时却只是青草绿,小花新。不过。却也正是因为仙竹没了,才有了眼前这一幕一望无垠的壮阔风景。那是一群土堆。绵延在这片旷野里,演绎出一种别样的壮丽。书生来到一土堆群前,止步,负手而立,望向前方。此时的土堆上。因方才那阵风吹过,长满了青草,更有些许,开着鲜花。许轻舟身前的这一堆亦不例外。生机勃勃。只是那立着的木牌,还是被风给吹倒了。或者说。它原本就是倒在地上的,只是没人发现罢了。书生慢慢的俯下身,半蹲在地上,捡起那躺在地上的木牌。木牌饱经风霜,早已布满了沧海桑田,尽是斑驳。其上刻下的字。也被溅起的新泥遮掩了大半。一向极爱干净的先生,今日却是一改常态,直接用手一点点擦掉了那上面的尘土。其上字体。若隐若现,隐约间写的是。[忘忧军黄州军第三军团第四营百夫长,张平。]书生将墓碑重新插在了那土堆前,伸手自上向下抚摸着木牌,眼底的神色。有些低沉。眼前土堆五十万余,葬下的都是一群回去不去的人,也是于那年永夜开始。战死的所有忘忧军的将士们。书生都将他们葬到了这里,立了一块碑。许轻舟想。既然不能落叶归根,那就是入土为安好了。即便。这对于死去的人毫无意义,可至少能让活着的书生稍许安心。他们死了。总归自己该为他们做点什么的。可想来想去,除了将他们葬下,似乎也做不了别的。五十万座新坟,五十万个兵,谈不上壮怀激烈,却也绝不是轻描淡写。他们死了。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比起他们,远去的那些人,虽然不舍,虽然不甘,可终究活着。他们是幸运的。这五十万座坟,葬着人,也葬着妖,有许轻舟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甚至没有见过面的。就比如眼前的张平。他便印象深刻,且是相识的老友。当年。姑娘上山,赠了他一场盛夏,他便下了山,还了姑娘一个天下。路途中。便遇到了张平和周虚。后来机缘巧合,二人效忠于自己,十余载,也算是尽心尽力,为了那王朝太平。倾尽全力。后来功成名就时,二人却于湖畔辞别,入了上州。后又于幻梦山外相逢。一晃五百年矣。张平。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在忘忧军中,平平无奇。只记得他叫张平,是个耿直的大汉。没太多心眼。在几百年的岁月里,大多时间都跟着自己,后开破了八境。也随自己入了仙竹秘境。于第一次永夜中,冲锋最前。战死。被周虚葬于此地。后来书生来看过他,却也只是看过一次而已。这是第二次。不过,也是告别,亦是永别。许轻舟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