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个小小的"诚"字——这是他离开长安时,兄长刘演亲手所赠。
"大哥,你总说我太过仁厚。。。"他对着玉佩低语,"可有时候,真诚才是最快的捷径啊。"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院墙外闪过一道黑影——正是邓晨派来盯梢的暗探。这个穿越者安排的"神助攻",马上就要让这场好戏更加精彩了。。。
黎明时分,刘林就命人将二十口朱漆大箱装上车马。箱盖一开,金光灿灿——南海明珠、西域玛瑙、蜀锦吴绫,在晨光中晃得人睁不开眼。
"再加两箱!"刘林拍着箱子,对邓晨得意道"本相要让刘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富贵!"
邓晨捻着胡须,目光扫过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心里暗笑。他故作神秘地掐指一算"刘公,贫道夜观天象,今日送礼宜走西门。"
"为何?"刘林皱眉,"王府明明在东城。"
"此乃紫气东来之忌。"邓晨一脸高深,"王爷命格属木,若从东门入,恐冲撞了。。。"
刘林听得云里雾里,但想到邓晨"神算"的名头,只好悻悻道"那就绕远路!"
于是这支招摇过市的队伍硬是在真定城里兜了个大圈子。沿途百姓指指点点,有眼尖的商贩认出了箱笼上的王郎徽记,窃窃私语很快传遍了街头巷尾。
王府门前,刘杨早已得到线报。他站在阁楼上,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队伍,对儿子冷笑道"看见没?这是要把行贿二字写在脸上啊。"
当刘林昂阔步踏入正厅时,现刘杨竟只穿了件半旧的深衣,正在案前练字。见他进来,连笔都没搁,只是掀了掀眼皮"刘丞相来得真早。"
刘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清清嗓子,一挥手"抬上来!"
二十口大箱"哐当"一声落地。刘林亲手打开最华丽的那个,捧出一尊三尺高的金佛"此乃天竺高僧开光过的。。。"
"放那儿吧。"刘杨笔走龙蛇,眼皮都没抬。
刘林额头开始冒汗。他急忙又掀开一箱"这是南海。。。"
"刘丞相。"刘杨突然搁笔,似笑非笑,"你觉得本王缺这些?"
邓晨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王爷明鉴,这些不过是见面礼。我家陛下还许诺。。。"他故意顿了顿,"河北五郡的赋税。。。"
"邓天师!"刘林急忙打断,压低声音道"这条件怎么能现在说!"
刘杨眼中精光一闪,假装没听见,反而指着金佛问道"这佛像眉心镶嵌的,可是血玉?"
刘林以为终于引起兴趣,顿时来了精神"王爷好眼力!此玉采自昆仑山巅,百年难遇。。。"
"可惜啊。"刘杨长叹一声,"当年成帝赏给我祖父的玉佩,也是这般成色。"他突然话锋一转,"说来奇怪,王郎既是成帝之子,怎么连汉室赏玉的规制都不懂?这镶玉的手法,分明是新朝的工艺。"
刘林脸色"唰"地白了。邓晨在心里给刘杨点了个赞——这老狐狸果然厉害!
"这、这。。。"刘林急得直搓手,突然福至心灵,"王爷明鉴!实在是。。。是陛下流落民间太久。。。"
邓晨差点笑出声,赶紧假装咳嗽掩饰。刘杨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如此。"他慢悠悠地卷起竹简,"那刘丞相回去告诉陛下,就说老夫年纪大了,这些新奇玩意儿,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刘林还想再说什么,邓晨连忙扯他袖子"刘公,王爷要练字了。。。"
走出王府,刘林气得一脚踹翻了路边的水桶"这老匹夫!"
邓晨望着水桶里晃动的倒影,幽幽道"刘公,您说。。。会不会是礼送得不对?"
"放屁!"刘林暴跳如雷,"他就是存心刁难!"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干嘛拦着我提河北五郡的事?"
邓晨一脸无辜"贫道是怕王爷觉得咱们小气——要送,就该送整个河北啊!"
刘林目瞪口呆"整、整个河北?!"
"反正。。。"邓晨眺望着远处太行山的雪线,意味深长道"空头支票,不开白不开。"
与此同时,刘秀和王霸风尘仆仆地从太行山赶了回来。王霸冻得直哆嗦,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木盒“主公,咱们差点摔死,就为了这破蘑菇?”
刘秀笑道“这不是蘑菇,这是真定王的‘定心丸’。”
两人直奔王府,刘杨听说刘秀来访,倒是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秀恭敬行礼,随后双手奉上木盒“听闻王爷母亲抱恙,此物或可缓解。”
刘杨打开一看,竟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顿时动容“这……这是千年雪灵芝?”
刘秀点头“昨夜冒雪上山,幸不辱命。”
刘杨盯着刘秀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刘将军,你这一招,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刘秀微笑“王爷孝心感天,刘某只是略尽绵力。”
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好,很好!”
烛火在书房里噼啪作响,刘杨背着手在青砖地上踱步,靴底碾碎了一粒从窗缝飘进来的雪花。他第三次经过博古架时,终于忍不住抓起个青铜爵,又轻轻放下——这是先帝赏的,摔不得。
"父王,您再转下去,地砖都要磨出坑了。"刘得斜倚在案几旁,正用匕削着梨,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到地上。
刘杨瞪了儿子一眼"你还有心思吃?今日刘秀送来雪灵芝时,你看见他手上的冻疮没?深可见骨啊!"
刘得把梨肉"咔哧"咬得脆响"这不正好说明他诚心?"
"诚心?有用吗?"刘杨突然凑近,胡须几乎戳到儿子脸上,"当年韩信对高祖诚不诚心?最后不照样被吕后。。。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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