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军事书籍,薛屿自己都看不懂,“你们从哪里拿来的这些书?”薛小北:“蒙巫叔叔给的,我们说我们要读书,他就给了我们这些。”薛小南趴在薛屿背上:“大人们都太忙了,没有一个人教我们,我们就自己学。”“没关系,不着急,妈妈会教你们的。”薛小海歪着脑袋说:“妈妈,你是倒数鱼那个默里。”有人道:“刚才还看到呢,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有个胳膊上绑着纱布的女生说:“他好像是被流弹击中了,应该是去找救护车了,你去伤员区那边看看。”薛屿心跳加快:“被流弹击中?什么时候的事?”女生道:“两个小时前吧,我们撤退的时候,有个死了一半的敌军朝我们开枪。大家都躲开了的,但子弹射到了障碍物,又反弹了回来,击中默里了。”薛屿手心在冒汗:“那严重吗?”女生对她扬起胳膊,一脸轻松:“哪有什么严重的,不就是被子弹击中了吗?我这手都快被打烂了,刚才医生给我做手术,又给接回来了,没大事的。”薛屿知道白塔的医术非常高超,被列车碾压过的人都能救回来。但默里现在怀着孕,和普通战士不一样,她也不清楚会出现什么状态。先去了伤员区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默里。薛屿每走一步都脚步沉重,她不断深呼吸,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不停地和大家打听,寻找默里的踪迹。她能感受到默里就在这附近,但怎么也找不到。终于,收到了默里的回电,他声音很虚弱:“薛屿,是你吗?”薛屿大声道:“对,是我,我来找你了,我就在静禾路这里。”默里说他受了点伤,告诉了薛屿一个地址,让她过来。薛屿进入被炸弹炸成废墟的小巷,来到一处塌陷的高架桥下方,在昏暗处找到了默里。默里腹部还在流血,他嘴里咬着手套,自己在处理伤口。“默里,怎么会这样,我带你去看医生,这附近就有救护车,那边有好多医生。”薛屿眼泪不可控地落下,跑到他面前蹲了下来。默里脸上毫无血色,白的像一张纸,额头全是汗:“不行,医生会发现我肚子里有孩子。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万一他们直接把孩子取掉了呢?”薛屿哆哆嗦嗦帮他捂住伤口:“我们叫封启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