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萧临渊终于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剑,又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然后,她挥剑。
不是往前刺,是往身后一划。
影子被斩断了。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她站在大殿上,底下百官跪拜,唯独她一个人站着;又好像看见她半夜翻我给她的“护肤小册子”,对照着往脸上拍水。
“朕不是谁的实验体。”她说,声音不高,却传到了每一艘船上,“也不是你们定下的结果。朕是萧临渊,是这片江山的主人。”
她抬起剑,指向那团高悬的光影。
“你说低等文明驾驭不了跃迁?”
她顿了顿。
“那朕今天,就带着这群‘低等’的人,踏出这条路。”
剑锋划破空气,没有声响,可整个宇宙像是被这一剑劈开了条缝。
蓝光暴涨。
我瘫回椅子,浑身汗透,连手指都不听使唤了。玉佩彻底凉了,像块普通的碎石头。
“贝塔?”我伸手去够它,“醒醒,看看外面。”
它没动。
阿尔法漂到我旁边,外壳闪着不稳定的光,“系统核心正在重启……检测到原始协议反扑,数据锁链重新编织中。”
“那就砍断它。”我喘着气,“咱们都砍惯了。”
我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主控台。每走一步,骨头都像在错位。我把那半块玉佩塞进接口,用力按下去。
“听着!”我对着空气吼,“你要记录?我给你记一辈子!你要规则?我一条都不认!可你要毁了这些人——”
我咬破舌尖,血喷在操作屏上。
“我跟你拼命!”
刹那间,所有记忆倒灌回来。
签到第一天抽中溶咖啡,她皱着眉喝了一口,然后默默续了杯;我用“妙手印”变出烟花哄百姓,她站在城楼上看了好久;还有她在我烧时端来的那碗药,苦得我想哭,可她一句话没说就坐在旁边守了一夜。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被我塞进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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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震。
不是嗡嗡响,是那种从地底传上来的颤,像有座山要塌了。
全息影像剧烈扭曲,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随即炸成无数光点。
安静了。
几秒后,贝塔突然抽了一下。
呼吸灯由红转蓝,轻轻闪了两下。
它睁开眼,机械瞳孔缩了缩,小声说:“主人,他说再见。”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