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啊!”他慌了,“明明设的是低档!”
“阿尔法,接管系统!”我吼。
“接入成功。正在稳定蒸汽流量。”机械音响起。
火车在即将撞上围墙前五米处停下,烟囱喷出一大团白雾,像只喘粗气的铁兽。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接着,整个试验场都炸了锅。
“活了!真活了!”有工匠跳起来拍手。
“这玩意儿能跑这么快?比马还快!”小吏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我抹了把脸上的煤灰,回头瞪墨非:“你确定你按图纸装的?”
“千真万确!”他举手誓,“连螺丝我都数过三遍!”
“那就是有人动过控制阀。”我看向四周,“而且就在刚才。”
没人接话。
我知道这时候不该提这事,可那一箭还在脑子里晃。有人不想让我们说话,那就偏要大声说。
“准备环城试驾。”我拍拍车身,“这次,全城围观。”
天刚蒙蒙亮,皇城主干道两侧已挤满了人。
太师府门前,几位老儒生跪在地上念经,说是“驱机邪”。旁边还有小贩趁机卖符纸,吆喝着“保命避灾,十文一张”。
我站在火车顶上,举起扩音喇叭:“各位父老!这不是妖物!这是人做的机器!烧的是煤,喷的是水蒸气,拉得动十车粮,日行三百里!”
人群骚动。
“假的吧?铁疙瘩能走路?”
“昨夜我亲眼见它自己跑!差点撞塌墙!”
“那是失控!现在可控了!”我转身拉开锅炉盖,“大家看,这就是炉膛,加煤点火,产生蒸汽,推动活塞——原理就这么简单!”
我随手抓了把煤扔进去,火苗“呼”地窜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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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上来试试?”我问。
一个少年犹豫着举手。
我把他拉上来,教他怎么开阀、控。火车缓缓启动,沿着轨道前行。
围观百姓从后退变成往前挤,连那几个念经的老头都睁开了眼。
经过太师府时,我故意把车窗摇下,探出头,冲院子里比了个“耶”。
廊下站着的老人一愣,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听他低声吩咐管家:“去,把老夫那套《天工开物》找出来。”
我笑出声。
贝塔蹲在我肩头,小声嘀咕:“主人,您这挑衅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了。”
“这才哪到哪。”我拍拍它脑袋,“好戏在后头。”
火车绕城一周,稳稳停靠在午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