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助理打电话通知会议室那边,要延迟会议。
他往瞿彦北的办公室看了眼。
瞿总的状态,非常不好,他这几天拼命用咖啡续命,可见他一直没睡好。
他不仅仅一天需要六七杯咖啡,还会在会议上打瞌睡;助理跟他说的事,他有点记不住,精神恍惚得厉害。
瞿彦北自负经历过很多事,面对任何困境都能从容。
然而真的遇到了,他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他走不出来。
他的心口,时不时抽痛,饶是过去了大半个月,他也不能彻底回神。
他开始失眠,食欲不振。
去见了心理医生,医生说他可能有抑郁症前兆,让他加强锻炼,勤晒阳光,尽可能把事情看开。
他锻炼了、也晒阳光了,但他没办法把事情看开。
他明明可以陪伴她走过一段路的。
百年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冒出来丈夫?
凡人性命如此短,为何他连这点渺茫希望都要错过?
瞿彦北不能理解。
他也无法接受。
他固执又茫然,不肯和自己和解,不肯接受失望。
邀请瞿彦北吃饭
瞿彦北趴伏在桌子上,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的心一直在抽紧,莫名疼痛,这种感觉无法缓解,他有点站不起来。
可能是咖啡喝多了。
他最近几天不知喝了多少咖啡,自己都能闻到身上的咖啡味道了。
手机震动。
他没理。
虽然他的工作手机在助理那里,自己这个是私人手机,他还是没搭理:不是爷爷就是新南。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他无数次捧着手机,想要给云乔发点什么,或者打个电话,最终都退缩了。
他没这么做。
他也会夜里睡不着,出去闲逛,瞧见她房间的灯还开着。
他走火入魔了般。
助理敲门:“瞿总,已经半个小时了。”
瞿彦北坐正了身姿。
他调整了下情绪,整了整头发和衣衫,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打算站起身,却瞧见了手机上的消息。
云乔发的。
他微愣。
打开的时候,他的手莫名发颤,心也狠狠提了起来。
云乔:“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女儿、我老公都在,闻路瑶也会去的。她开机之前,估计也想跟老板聊聊。”
瞿彦北:“……”
他有一种窒息感。
他知道,云乔想试图让他放下。
她没有假惺惺问他“你怎么了”,瞿彦北在心中是高看她的,至少她不会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她也没彻底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