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传出去自然对杀手的名望有好处。
“……需要告诉雁门和道上的耳目吗?”静心问。
云乔:“不要说。我刚刚劝服了他,让他以后少自己出任务。他应该念书,做个军医,将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刺杀的暗道上。”
很多人走暗道,是逼不得已。
姜燕瑾跟他们不同。
云乔明白,这世道有明就有暗,没有谁做的事分高贵低贱。
真正分高低的,是人品。
雁门的杀手不见光,有狭义之辈,也有短视之徒,他们做的事不能来定性他们。
饶是如此,云乔还是希望姜燕瑾在光明里。
黑暗会吞噬一个人,慢慢变得偏执。
“那他错过了一次扬名的好机会。”静心笑道。
云乔:“不是我不肯给他机会,而是他这机会,说出去有争议。他若真的成功杀了张帅,那我绝不阻拦他在道上显赫扬名。”
没有成功打死,只是打伤,真说起来也算失败了。
再厉害的失败,也是失败,有什么好吹嘘的?
做杀手的,成功才是至关重要。
七夫人探病
张帅遇刺一事,很快归于寂静,外界不曾听到风言风语。
不是张帅不够尊贵,而是燕城并非他地盘。
他心中对席氏兄弟,肯定有了怀疑。只是他已经来了,撕破脸可能回不去,故而给南京发了电报,安排好了接应。
他还不敢立刻就走。
无疑,现在处于劣势的人,是他。
席督军为此也恼火,特意把席兰廷叫到了督军府,商议此事。
“是不是有人挑拨咱们与张的关系?”他问席兰廷。
席兰廷:“真真假假,谁又能知晓?张氏天性固执守旧,咱们跟他走得太近,将来被视为他同党,并无好处。”
席督军便叹了口气。
“只因现在利益相关,才必须拉拢联合他。”他说。
席兰廷反应淡淡:“现如今,各省军政自洽,谁也做不了谁的主。独善其身吧。”
席督军听到他这么说,便感觉安心了不少。
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小七,这次的杀手,是不是跟弟妹有关?”
“你早就猜到了吧?”席兰廷端了茶盏。
席督军又不是傻子。
济民医院是席兰廷开的,一出事就立马被封锁。
况且,副官偷偷告诉席督军,席兰廷那个专用的医生李泓,当时事发时,整个诊室血腥味很重。
刺客挨了一枪,打中了大腿。
却又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
而能擅自离开济民医院的,屈指可数。但离开的人被检查了,大腿并无伤口。
不可能闹鬼,刺客也没这么大的神通。
真正有神通的,是他的七弟妹云乔。
“……弟妹手里有个雁门,道上一半的生意,都是他们在做。”席督军道,“这次,应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