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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边上横插一道声音，李斯年面色不改。

“我们……”黎初试图挣扎。

“我们说是高中同学也有点不对。”李斯年装模作样地蹙起眉，黎初心里登时警铃大作，本能地就想出声打断，但还是没来得及，“毕竟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好像更合适。”

“哐当——”

黎初手一抖，杯子一斜，直接倒了下去。

水满溢出来，泼了她一身。

李斯年眼疾手快地扶起杯子，抽出纸来按在桌上，顺便还分了几张纸递给她。

“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他轻叹一声。

黎初被他的语气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黎初认识李斯年的十九年以来，他就没用这种肉麻语气和她说过话，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大大咧咧互损的，乍一下跟变了个人似的，黎初心里只余惊恐。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边程的声音轻飘飘得传来，仿佛只是一声呢喃。

黎初下意识地望过去，正对上边程没什么温度的黑眸。他见到她看过来，兀地勾了勾唇角，“没听你说过啊。”

没等她回话，李斯年先接上了话头：“可能还没来得及吧。”

本就沉闷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几个度，边程眼底找不到分毫笑意，黎初心里一阵发毛。

她一直没抬手接纸，李斯年在一旁作势就要往她手里塞。

刹那间回神，黎初手忙脚乱地接过纸巾，狼狈地垂下眼擦衣服。

可一时间的低头虽然可以让她躲避对视，但却不能阻止边程的目光，那道视线宛如千斤重，压得她抬不起头。

“现在知道了。”李斯年跟没注意到似地补上了一句，抬手捞过水壶，往杯子里倒水，还顺便往她杯子里也加了水。

边程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黎初在心里叫苦不迭。

好在服务员在此刻端着盘子上来，短暂地隔绝了两边。

她得以喘。息一阵，忍不住在底下踢了李斯年一脚。

不用他试探了，她自己心里也有了答案。

差不多得了。

李斯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立刻憋了回去。

像报复似的，一顿饭下来他故意给她夹菜，还一直拉着她聊天，黎初坐立难安，只能疯狂给他递眼色。明明这些菜菜色都不错，味道也不错，可她吃得就是味同嚼蜡。

所有人终于放下筷子的时候，黎初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要结束这罪恶的一顿饭了吗？

踏出餐厅的那一刻，她象征性地问了李斯年一句：“哥你回酒店吗？”

实际上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只要他肯定的一句话，她就立马打车送他走，一秒也不耽误。

李斯年掀了掀眼皮，问：“回啊，你不去？”

边程的脚步蓦地停住，猛然转过身来，犀利的眼光射来，他终于开口说出这将近半小时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和他住一起？”

李斯年点的火，边程却只看着她，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黎初欲哭无泪，疯狂地摇头，“不是！”

李斯年这时候又忒有眼力见了，装模做样地掏出手机，“我已经打过车了，车到了，我先走了。”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脚步走得比平时起码快了一倍。

黎初目瞪口呆。

还有这样的？

“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边程阴恻恻的声音将她的思绪重新拽了回来，“跑两步足够了。”

我傻吗我？！

黎初现在也顾不上那个脚底抹油的人，眼前的这位才是重中之重。

“我又不住酒店，追上去干嘛？”黎初据理力争，“他自己住，我有宿舍，为什么要住外面？”

边程冷笑一声，“我看他倒是挺希望你跟过去的。”

走得都快比跑得快了这还想让她跟上吗？

黎初感到荒谬到几乎想笑出来，甚至她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没忍住抖动了两下。

“我说对了？”边程一直注视着她，她的一点神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笑了出来，“不对，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怎么可能看不出？”

对什么对啊？！

黎初愣了一下，只是一时没来得及反驳，边程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转身就走。

身体反应快于大脑，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先抬起了脚。

“看出来什么啊，全错。”黎初跟在他的身后喊。

边程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甚至走更快了，“那是我自不量力了，妄图揣测你们青梅竹马之间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