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就不多说了,诸位将士们心中都有数!”
“遵令!”
吼声如雷,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对此,周建安满意的很,而天色也开始微微泛白,已经能够看清楚一些道路了。
又过了一小会,行走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周建安这才大手一挥,指向了北边。
“出!”
一人双马之下,两千余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汇聚成一道沉闷的轰鸣,如同地底的闷雷,在这片苍茫的戈壁滩上滚滚向前。
周建安骑在马上,不时抬头望一眼天上还未消散的星辰,在心中计算着路程和时辰。
从委鲁母到果子沟,快马加鞭需要整整一天一夜。
他算过了,明日傍晚时分,他们就能赶到战场。
可长途奔袭之后,战马会疲惫,将士们的体力也会大打折扣。
直接投入战斗,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他必须在中途安排一次休整。
“传令。”
周建安低声对身旁的亲兵道。
“明日午时,找一处隐蔽的山谷,全军休整一个时辰。
喂马、进食、检查兵器甲胄,一个都不能少。”
“遵令!”
亲兵策马向后传令,命令在一千人的队伍中依次传递,没有出多余的声响。
周建安又抬头望了一眼西北方向。
天边隐约有乌云在聚集,但愿不要遇上暴雨,否则行军度又要大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缰绳。
果子沟,刘二刀。
再撑一日,即可!
与此同时,果子沟。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峡谷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如同一条灰白色的纱带缠绕在山腰。
刘二刀站在城墙上,一夜未眠。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脸颊深深地凹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
他生怕自己一睡着,准格尔人便会趁着夜色偷营。
半个月的坚守让他的体重掉了将近二十斤,甲胄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荡荡的。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依旧锐利如刀。
城墙上到处都是修补过的痕迹。
碎石、木料、沙袋,能用的东西全都用上了,有些地方的城墙甚至已经修补了三次以上。
南面城外,明军修筑的三道外围工事已经被准格尔人的火炮和骑兵摧毁殆尽。
第一道防线在开战第三天就丢了,第二道防线撑到第五天也撤了回来,第三道防线在昨天傍晚终于也守不住了。
城外满目疮痍。
原本平整的旷野如今到处都是弹坑、壕沟、倒塌的鹿角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些尸体已经在那里躺了好几天,在日头下散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可谁也没有精力去收殓,活着的人都快顾不过来了,哪还有心思去管死人的事。
“军团长,北面又动了!”
一名守城士兵忽然指着北面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急切。
刘二刀猛地转头,快步走到城墙北侧,举起千里镜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