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孙传庭麾下,这马得功确实不必忧虑,可这宋权能不能震慑的住,他们还真不敢保证。
但谢升的话音刚落,另几位大臣便纷纷附和。
大学士高弘图道。
“冯阁老所言有理,宋侍郎确实是有能力的。”
礼部右侍郎也道。
“马都督久经沙场,必能担当大任。”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卢象升和孙传庭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们心里明白,冯铨等人推举宋权,表面上是为国举贤,实际上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知肚明。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众所周知,辅卢象升不必多说,吴王就是他的女婿,那绝对的一家人。
而孙传庭也是公开的吴王一派。
吴王周建安手握重兵,威震天下,朝廷里有些人早就坐不住了。
谢升这些人,一心想削弱吴王的兵权,减少朝廷的危险,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私心,坏事。
可想要削弱吴王兵权谈何容易,吴王那可是天下兵马大都督啊。
平日里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
可安南战事,对他们来说,倒似乎是一个天赐的良机。
如果派宋权去广西,只要打胜这一仗,那么他们无论是声望还是其他就会提升,到时候····
可卢象升觉得,至少现在这种想法不是一个好想法。
作为辅,他这个时候还是必须要说上两句。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朱慈烺看向他。
“卢爱卿有什么看法?”
“陛下,安南战事,非同小可。
郑氏二十万大军,又有尼德兰火器相助,绝非寻常敌手。
宋侍郎虽有地方治理之才,但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事,臣担心他难以胜任。”
卢象升说得不卑不亢、
“至于马都督,臣并非质疑其能力,但广西前线有陈永福都督,他熟悉广西军务,若再派马都督前往,军中两将并立,容易令出多门,反而不利于战事。”
谢升呵呵一笑。
“卢阁老此言差矣。
宋侍郎虽然没有指挥过二十万人的大战,但谁又是生来就会打仗的?
当年吴王殿下初出茅庐时,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百户罢了。
至于陈永福,他确实熟悉广西军务,可十二万大军,仅他一人也指挥不过来,马得功此去,正好相助陈永福。
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防微杜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防微杜渐?
防谁的微?
堵谁的渐?
还不是防吴王的!
殿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朱慈烺坐在御案后,一言不,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这些大臣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他的目光在卢象升、孙传庭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谢升、高弘图等人,眼中看不出喜怒。
其实,谢升的这点小把戏,他如何看不明白,不过眼下他说的其实也没多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