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罢!」司遥叹气,从顾汀汀手中接过白玉瓶。
顾汀汀高兴地一把抱住了司遥:「阿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司遥叹口气:「你?自己别?後悔也就是了。」
顾汀汀抹了把眼泪,拼命地摇头。
「今夜务必将他?约到白云道云来客栈!我会在天?子一号房等着?!」
司遥将她?送出巷子,顾汀汀突然转身,眼中满是歉疚:「谢谢你?,阿遥!」
司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回了屋子。
待司遥的背影消失後,顾汀汀脸上的歉疚消失了,她?漠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阿遥,别?怪我!
要怪就怪,他?凭什麽喜欢你?呢?
第75章机关太算尽,春宵卧鸳鸯……
酉时?,远处响起一声闷雷,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顷刻间狂风裹挟着暴雨侵袭而?至。
细密豆大的雨滴将院中的梧桐树叶砸得不堪忍受,原本乾燥的地面圆圈似的被晕湿一片。
司遥趴在窗边,瞧着院外的大雨,手中捏着那白玉瓷瓶,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这要?怎麽?跟张均平说,怎麽?把他骗去云来客栈?
雨水被风吹了进来,洒落在脸上?,冰冷冷的,手背上?逗留的透明雨珠令她小臂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丶
窗框已被打湿,用手一摸,徒留下一摊水痕。
司遥轻叹了口?气,将窗户关?上?,山尘又不知上?哪儿去了。
她想了想,又垂眼?瞧了瞧手心的白玉瓷瓶,换了身衣裙,将往日收好的雨伞拿了出来,撑开,走进了雨中。
地面已积了一滩小小的水洼,脚踩上?去,发出轻微水花迸溅的声响,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伞面。
司遥轻车熟路地到了张均平家,大门紧闭,她敲了敲,雨水将她敲门的声音淹没,没多一会儿,便?听见里面的人小跑着出来:「来了!」
是?张均平的声音。
门被拉开,四目相对?,张均平脸上?的错愕还未消散,便?听见司遥说:「今日不当值?」
张均平回过神来:「我娘身子不大爽利!」
说着侧开身子,「进来罢。」
司遥跨进门槛,收了伞,张均平从她手中接过伞,搁在廊檐下:「下这麽?大的雨,怎麽?过来了?」
他见司遥身上?并无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略微松了口?气。
厨房的热水烧得正滚,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张均平提了茶壶,给司遥倒了茶:「去去寒气!」
司遥双手捧着茶杯,轻声道:「多谢!」
杯内漂浮着些许茶叶,被滚烫的热水一冲,发出扑鼻的清香,她呼呼吹开水面的茶叶,轻嘬了一口?:「好香的茶!」
「是?龙顶?」
「嗯!我以为你爱喝。」
张均平坐在司遥对?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不问,也不催。
「青山院,你了解多少?」司遥放下茶杯。
「怎麽??可?是?发现了什麽?蛛丝马迹?」
「难民里只怕混进来些身份不明之人。」司遥将昨日放粥时?候察觉的异常一一说与张均平。
「那人瞧见天?空燃放的极乐弹便?离开了。」
「极乐弹发出的位置便?是?青山院?」张均平问。
他的视线不动声地扫过司遥面前的茶杯,发现已经空了,他站起身来,再次斟满茶水。
「我与山尘探了青山院,此地竟是?江北接头的窝点,里头错综复杂,我俩行至後院,却听旁屋有商议之声,只依稀听见什麽?戌时?,白云道云来客栈。」
张均平静静地听着。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谋划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均平沉吟半晌,才开口?:「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