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柳想了想,就在灯笼上画了一棵垂柳和一座山。
他的画技更差,手抖抖,树是歪歪扭扭的,怎麽看都看不出是柳树,所以他在旁边写了个「柳」字。
他想画山峰的,别的修饰没有,就把山画得很高,这样「峰」就突出了。
为着两相搭配,他也在山边写个「峰」字。
陆杨把牙齿都酸倒了,然後有样学样,画一棵杨树,画一块岩石。岩石跟他在码头集市买来的样子很像,因画技和色彩缘故,没显出特别。他认得出来就行。
他就没什麽舍不得的,晾乾了,就往灯笼上贴。
陆杨还多做了一盏灯笼,送给赵佩兰。
妇人心事明显,他不打趣,也不多说,随她在屋里怎样画丶怎样写。
八月初十过後,陆杨又要开始人情走动了。
节礼还是那麽些人,几家轮番走完,用了两天的时间。
紧跟着,乌老爷子生辰。乌家低调,没摆酒宴客。他们两家亲近,谢岩不在家,陆杨说什麽都要过去看看。
乌平之终於舍得放下书本,从私塾出来,到陆杨家里,跟他结伴回去。
进了门,他先看见了陆柳。
他唬了一跳:「你什麽时候怀的孩子?肚子都这麽大了?我读书几年了?」
陆柳见过乌平之,之前在铺子里,他哥哥跟他互换,前脚换完,乌平之後脚就上门了。他俩还聊过生意经呢。
陆柳说:「你找我哥哥吧?你等会儿。」
说着,陆柳就望着屋里喊人:「哥哥!财神爷来了!」
乌平之眉头深深皱起,这是谁?财神爷又是谁?
陆杨刚换好衣裳,听说乌平之到了,他顺手把生辰礼也拿上了。
出门看见乌平之好震惊的样子,就跟他正式介绍了一遍。
「这是我弟弟,陆柳,他嫁到山寨里了,他家男人你见过没有?叫黎峰的那个。」
乌平之听不懂了。
什麽,谢岩不是娶的陆柳吗?
他转而压下疑惑,又问:「财神爷是谁?」
陆杨笑眯眯的:「当然是你啊。」
乌平之:「……」
他还有这麽阔气的外号呢。
陆杨想带弟弟一起去乌家坐坐,弟弟还没去过高门大户家里,正好长长见识。
多个人罢了,还长这麽像。乌平之点头答应。
陆杨算着要出门,马车留家里了,三个人,两辆车,够坐。
路上不好细说,只聊学问,唠些家常。
乌平之要等中秋节後再回私塾,家大业大的,平常的事能让掌柜的操持,到了应酬的时候,他要顶上。
他爹身子还没大好,再不能过多劳累。这次寿辰都以身子不好为藉口,没有广发请柬。他再不露面,别家老板都有想法了。
乌平之算算日子,觉着谢岩他们应该要回来了。
「过节之前来得及吗?」
陆杨不知道,府城的情况,谁也说不好。
陆柳说:「没事的,他们不回来,我就陪你过节。」
陆杨知道他贴心,没打算留他在县里过节。
出来太久了,过节再不回去,寨子里要有风言风语。
陆杨现在不说,再等两天看看,黎峰没回,他就把弟弟送回黎寨。
这些事暂且不提,他们到了乌家,先给乌老爷子祝寿。
乌老爷子头一次见到陆柳,也跟乌平之一样,好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