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举人,还有一年。
距离考进士,还有一年半。
这两场考试离得很近,他会先租铺面过渡。
计划就这个计划,全看他们家能不能立起来。
谢岩还想问问,陆杨就拿另一件事钓他。
「那个药贩子你记得吗?我找他谈药材生意,他要见到几样好药材,才跟我们合作。黎峰那儿有几株人参没挖,这几株人参送过去,又多一条门路。」
谢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黎峰还藏着好东西?下次他来县里,我要问问他。」
陆杨深有同感:「到底是谁在骂山疙瘩?这明明是山宝贝嘛。」
谢岩看他很喜欢山,又惦记怎麽花银子,就问陆杨:「净之,你喜欢买田,当时想买山?买座山当山主好不好?」
陆杨一听就笑:「你别给我画饼子,我们的书斋还没开起来呢。」
谢岩「哦」一声,说:「我还以为你跟金老板合作以後,就不开书斋了。」
陆杨摇头:「要开的。我们迟早要离开县城,跟他们的合作,也就这一样而已。」
谢岩看他说得淡淡的,像离开县城只是一件小事,沉默了会儿,问他:「会不会不舍得?」
陆杨吓唬他:「会啊,我很舍不得你,我以後去了府城,你一个人在县里待着,多可怜啊?」
谢岩倏地坐直,「嗯?你不是说我们迟早要离开县城吗?不是和我一起吗?」
陆杨笑眯眯说:「是啊,我跟我弟弟迟早要走,把你留在这儿,泪淹三水县!」
谢岩把他胳膊抱着,「你弟弟有黎峰了,你不要管他,你管我,我只有你了。」
陆杨纠正他:「不,你还有娘。」
谢岩顿了顿,说:「我跟娘只有你了!」
陆杨笑得肩颤,给他画大烧饼。
「状元郎,你听过榜下捉婿吗?你以後被人捉走,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美死你了。」
谢岩听了,稍作思考,把朋友卖了。
「我会跟乌平之在一起的,让人把乌平之捉去。」
陆杨幸好没喝茶,不然能喷出去。
他又问:「如果是我去捉婿呢?」
谢岩把他手臂抱得更紧:「你不用去,我自己回家找你。」
陆杨嬉笑一阵,拍拍他手:「好了好了,我去哪儿都把你带着。你现在去私塾上课吧,晚上回家,给你做饼子吃。」
谢岩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陆杨到门口再催他两句,他才跑起来,往私塾赶去。
中午,陆林跟张铁也回来了。
他俩走的後门,正好把采买的东西放到房里。
陆林还是闲不住,下午过来看店,跟陆杨挨一处坐着。
他让张铁先回家了,等会儿从家里赶车来接他。
回家是赶的店里马车,回来要多带个人赶车,返程就是三个人。
陆林说:「我估计这两天就要抢收了,庄稼人的胆子小,再不敢多等。收了麦子,还要脱粒晒乾,这都要晴天。这时候的晴天多难得?总有阵雨落下,磨人得很。」
陆杨没在村里长大,只知道难,想像不出来到底有多难。
他让陆林待会儿把灶屋挂着的两斤腊肉拿回去吃。
「累的时候别亏待了肚子,一家过日子,你们吃独食不好,就一起下锅弄了吃。回家忙一场,别亏了身子。」
他这儿每天都有鲜肉,鲜肉不耐放,夏季都赶着做包子丶做菜,腊肉都没嘴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