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增长,云墨的锋芒褪去,变得内敛沉稳,对比武等大出?风头的赛事逐渐不感兴趣,开?始将更多的精力转到?济世救人上。
她?一柄长剑,一身白袍,孤身云游四方,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一路降妖除魔,在民间积累了深厚的声望。
传记用了足足几页的篇幅,来记述云墨曾在某次灾害中牵头聚力救灾、独自铲除侵扰百姓的匪祸、斩杀害人无数的恶妖……等等诸多的事迹。
之后人妖冲突加剧,在外游历的云墨被玉华门召回,担任剿妖先锋,多次向以妖王玄黎为首的西南妖族发起攻击,战功累累。
再然?后——云墨因疏忽不慎被恶妖诱骗,与孽妖玄黎同归于尽,陨落于西南降妖塔外。
云墨波澜壮阔的一生,像是遇到?了一块隐藏的礁石,突兀地撞击沉没,仓促地画上了一个句号,闻之令人扼腕。
林溪阅读完云墨的传记,指尖停顿在纸页,久久不得其解。
向掌门自荐、比武大会冠军、担任剿妖先锋……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她?之前做过的一个梦。
若说是巧合,可梦里的细节远比传记写的清晰,林溪甚至能记起梦中的主角是在冬天跪在掌门殿外,顶着旁人异样?的目光,也坚持要面见掌门。
那?寒冷到?刺骨的天气?、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消融的凉意,连触感都是那?么真?实,根本不像梦。
林溪蹙眉,实在是想不通,顺手翻到?下一页,才发现这本传记还附了一张阵法图——是云墨当年的得意之作。
那?时候云墨不到?二十岁就?开?坛设讲,在道门是前无古人的成就?,毕竟此前能公开?传授道法的无不是一代大家,积累了多年宝贵经验,要教给?后起的新秀弟子。
而云墨太年轻了,不乏老顽固以所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来抨击她?轻狂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区区十余年修道经验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够看。
云墨对此并不做回应,只?是甩出?了一张她?自创的阵法图。
据说各大道门的长老们对着这张阵法图研究了一个多月,挑灯夜读,灯油都耗费了比往年多几倍的量,最终不得不承认,云墨的阵法图堪称数千年道门传承的集大成之作。
倒不是说有多么新锐先进,而是她?提供了一个万金油式的模板,任何阵法只?要加上去,稍加调整,就?能大大提升威力,简直精妙绝伦。
林溪本来只?是粗略扫了一眼这阵法图,没想到?很快被吸引进去,越研究越觉得巧妙,竟是如痴如醉,逐渐忘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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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房间里,玄黎鼓起勇气?,准备吞下胡颐给?她?的一大堆药片。
这段时间她?精神太不稳定了,总是想到?几百年前的旧事也就?算了,居然?还做那?么奇怪的梦。
最糟糕的是,她?越来越觉得林溪和云墨有很多相同点。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玄黎将这些?归因于自己最近忧思过度,于是找胡颐开?了些?安抚精神的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但先吃了再说。
她?刚一仰脖准备吞药,房门就?砰地一声被打开?,吓了她?一跳,药片卡在喉咙里差点噎着。
“阿黎,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林溪惊喜地跑进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咳咳咳。”玄黎呛得厉害,喝了口?水才把药片咽下去,“……怎么了?”
林溪忙不迭给?她?顺了顺后背,拿出?那?本人物传记,眼睛亮得出?奇:“你看这个阵法图,有没有很熟悉?”
玄黎哪懂道门的这些?东西,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困惑道:“熟悉在哪里?”
林溪挽起袖子,将手腕上的胎记和阵法图放到?一起,期待道:“现在呢?”
玄黎一愣。
她?再不懂道法,也看出?了这二者?的相似之处。
显然?,林溪的胎记,或者?说锁妖印,正是由这个阵法为基础,变换调整而来的。
林溪的语气?很是兴奋:“所有人看了我?的胎记都说像玉华门的风格,我?现在总算知道像在哪里了,就?是来自于这个阵法图。”
“这个阵法图被称为道门千年传承的集大成之作,自诞生以来,极大地改变了道门阵法的发展和使用,尤其是我?的胎记,明显是从阵法图上提炼精华,从而演化升级出?来的。”
“非要论起来,甚至比阵法图本身还要特殊精深一些?。”
玄黎没太反应过来:“所以呢?”
“所以,它给?了我?灵感。”林溪摊开?手掌,一枚和胎记一模一样?的金印缓缓显现,悬浮于掌心之上。
林溪目光暗含激动:“我?研究了一整天,总算看出?了阵法图的关窍,我?尝试控制使用我?的胎记,居然?成功了。”
“现在它成为了我?的一部分,随心所用,不用顾忌内力的消耗,无论是攻击、防御、束缚、镇压……各种场景都很适用,简直是万金油般的万能招式。”
林溪:“阿黎,你配合我?一下,我?给?你演示。”
她?说着,故技重施,手指捏了个束缚诀,绑住了玄黎的双手。
同样?是法力微弱,和清晨林溪用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玄黎稍微一挣就?能解开?,就?在她?疑惑之时,林溪将手里的金印缓缓施加在了她?双手之上。
下一秒,一股极大的力量压了下来,玄黎手腕一沉,瞬间像是有千钧之重,整个人被拉坠得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