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大门派的守山人,林溪不相信王芳君看了公函之后,还会这么油盐不进,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她是故意的。
王芳君背着双手,自傲道:“是又怎么样?我玉华道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林溪哂笑一声:“早听?说玉华门封闭排外,自诩清贵正派,从不屑于同其他道门往来,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
“只?是近几十年来社会日新月异,所有人都在随着时代往前?走。贵派如此固步自封,不知换来的究竟是更加纯正的道统,还是落后的腐朽愚昧?”
王芳君原本半张不合的眼睛豁然?睁大,锐利的精光锁定林溪,沉声:“年轻人,你?太狂妄了。要知道玉华门再?没落,也不是你?能挑战的。”
“挑不挑战得了要试试才知道。”林溪微微一笑,沉静地?拉开架势,“烦请阁下赐教。”
王芳君饶有兴味:“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眼看两人变得剑拔弩张,胡颐想上前?阻止,被郑妙秋一把?拦下,低声道:“让她们打一场吧,我们插不进手的,王姨是故意想试探林科长的实力。”
事实上不只?是王芳君,郑妙秋心里也对林溪很?好奇,听?说的是入定七天,从对道法一窍不通的新人,一跃而至淬体成功,还将金元功第?一重?修到了大成。
这话郑妙秋听?过?笑笑,实际上并?不怎么当真,或许林溪真有几分天赋,但远远没有这么夸张。
哪怕玉华门上千年传承,历史上实打实有这等?恐怖修炼速度的,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而已。
王芳君看着面前?沉静而立的林溪,一身?常见的初夏长袖长裤,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清淡出尘,身?姿如玉松,气质更是卓然?。
王芳君缓声:“听?说你?修习道法不过?两个月,公平起见,我让你?一只?手。”
“不必,阁下请出全力。”林溪眉眼冷清,“毕竟我还得为我女朋友挣一份进门的资格。”
王芳君讶异地?看了眼旁边的玄黎,了然?地?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护得跟宝贝似的。”
“就看你?有没有如郑妙秋那般——宁断腿为佳人的魄力了。”
话毕,王芳君身?影如电,迅速朝林溪急掠而来,转眼腾挪位移十数米。
林溪心下一惊,不敢大意,弯腰侧身?,脚尖一点借力撤到王芳君身?后,翻腕击出一道剑气。
好快的反应力。
王芳君比林溪还要震惊,不闪不避,挥手便将剑气打散,瞬间凝出一道更大的剑气向林溪击来。
同样是剑气,这一道凝聚的内力更实,甚至肉眼可见剑形,威力比林溪打出的那道高?数倍不止。
林溪匆忙使出身?法躲开,打空的剑气直直刺向林溪身?后,将一颗粗壮的树干从中间拦腰劈断。
没等?她喘口气,王芳君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击过?来。
短短几息时间,两人交手数十招,林溪渐渐不敌,落入下风。
脚下稍微一慢,林溪便来不及躲开,结结实实挨了王芳君一掌,即便在那之前?她第?一时间双臂格挡,还是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闷哼一声,双腿连退七八步,承受不住地?半跪下来。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王芳君的眼里不无惊艳,说出的话却仍旧讥讽:“别说是为了你?女朋友,哪怕是你?自己,进我玉华门也不够格。”
“溪溪!”
玄黎焦急呼唤,奈何双脚早已被阵法暂时束缚住,动弹不得,她一时惊怒交加:“你?要是敢伤林溪,本座掀了你?这狗屁道门!”
小?小?的禁锢阵法怎么关得了八百年的大妖,眼看玄黎脚下的束缚已经摇摇欲坠,王芳君警告道:“公平切磋而已,林溪就算是输了,也性命无虞。”
“你?要是敢插手,我就不能保证我下手的轻重?了。”
玄黎心一沉,不甘地?放弃挣脱阵法,恨得咬牙切齿。
“阿黎,我没事。”林溪压下胸腔里汹涌的气血,摇摇晃晃站起来,朝玄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随即,她面向王芳君,深吸一口气:“阁下,我们的切磋还没结束呢。”
王芳君兴致不减:“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
毕竟才修行两个月,实话实说林溪已经竭尽所学了,刚才她使出的九成以?上的招数,甚至都是临行前?几日,从魏朝旭给那本的江湖功法里新学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余力了。
林溪快速点地?前?掠,突进十几步,再?次佯装打出一道剑气。
就在王芳君不以?为意地?准备挥手打散时,林溪藏在身?后的右手忽然?紧握,仅剩的内力迅速向手腕汇聚,皮肤浮现出一个金色纹印,手指一绕,瞬间扩大至数十倍,光芒耀眼。
林溪双臂剧烈发抖,艰难地?支撑着这个纹印,全力将其向王芳君打出。
王芳君完全始料未及,慌忙运起内力凝成保护罩抵挡,却在两方相接的一刹那裂成了碎片,整个人被直接击飞。
她退了好几米才稳住身?形,面容痛苦地?捂住胸口,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四周鸦雀无声。
然?而此时此刻,目睹这一切的玄黎却是精神战栗,愣愣地?望向空中逐渐消散的金印。
那是……真正的锁妖印。
林溪失了力,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玄黎,当即挣脱脚下的?束缚,飞奔过去接住了林溪的?身?体,颤声问:“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