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弟妹的姐姐。"陆野的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却在"姐姐"二字上刻意加重了音,"早就听景辉说王家姐妹贤良淑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明褒暗贬,气得王玉文浑身发抖。
林景辉赶紧拉着陆野往旁边走:"走,去我家坐坐,咱哥俩好好聊聊。"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王玉霞:"你先送你姐回家,外头冷。"
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王玉霞突然觉得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封藏了半月的信——是县机械厂副厂长寄来的,信里隐晦地表达了想和她恢复联系的意思。
而此刻,她看着梦琪琪被陆野小心翼翼护着的模样,第一次对自己重生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王玉文转身要走,却被王玉霞拽住手腕:"姐,你说要是我当初没换婚"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王玉文甩开她的手,发髻上的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抢走的不仅是我的丈夫,还有我后半辈子的指望。"
她踩着满地月光离去,单薄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阴影,恍若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梦琪琪跟着陆野往林景辉家走,却不知这场偶遇,早已在三个女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陆野突然凑近她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林景辉看着陆野凑近梦琪琪耳边低语的模样,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内心疯狂吐槽:这小子平日里在部队里跟块木头似的,训练场上雷厉风行,怎么一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变成绕指柔了?铁树开花,百年难遇啊!
“陆野啊,”林景辉故意拉长了声调,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瞧这夜色也不早了,要不,你先送梦同志回家?咱们兄弟之间的事儿,改日再聊也不迟。”说着,还冲陆野挤了挤眼睛。
陆野耳朵瞬间红透,不过心里正求之不得。
他转头看向梦琪琪,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梦同志,我送你回去吧,夜里路滑,不安全。”
梦琪琪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跟林景辉告别后,便并肩往村子另一头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拘谨,谁也没先开口。
陆野不时偷偷瞥向身旁的梦琪琪,见她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脸颊,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自己军大衣的扣子:“梦同志,你披着,别冻着。”
“不用不用!”梦琪琪连忙摆手,“你穿着,别感冒了。”
陆野却不由分说地将大衣披在她肩上,还细心地把领口拢了拢:“我身子骨硬朗,冻不着。你别跟我客气,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梦琪琪被他的霸道又温柔的举动弄得心跳加速,只好小声说了句“谢谢”。
军大衣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陆野身上特有的气息,裹在身上,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也泛起阵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