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指尖微顿,晴儿眼中闪过惊讶。殿外的永琪猛地抬头,隔着纱帘与她目光相撞。
梦琪琪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她在赌,赌老佛爷对“女子贤德”的执念,赌永琪对突如其来的“不同”会产生好奇。
“欣荣这话倒有意思,”老佛爷摩挲着翡翠镯子,忽然转头吩咐晴儿,“去把小燕子叫来,哀家倒要听听,她摔了镯子作何解释。”
梦琪琪退到一旁,看着小燕子被押进来时倔强的模样,忽然想起原著里她在漱芳斋跳崖的场景。
系统小燕子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警告!原剧情人物小燕子即将触发‘御花园陈情’事件,是否干预?”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听见自己用温软的语气开口:“老佛爷,这镯子摔得蹊跷。”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她缓步走到碎玉旁,“镯身有裂纹,显然是旧伤。小郡主们贪玩,怕是拿了库房里的次品来哄格格开心。”
小燕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永琪的眼神里则多了几分审视,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被指婚的女子。
老佛爷示意李德全捡起碎片,果然在断口处发现了陈旧的包浆痕迹。
“你倒是细心。”老佛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既然如此,便让内务府重新打一副镯子给小燕子。欣荣,你陪哀家去佛堂抄经吧。”
走出慈宁宫时,夕阳已将宫墙染成琥珀色。
喜儿捧着佛经跟在身后,忽然小声道:“格格今日真是聪慧,奴婢瞧着五阿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梦琪琪望着漫天晚霞,想起腰间玉佩的冰凉。
系统界面突然在视网膜上展开,任务栏跳出新提示:“触发隐藏剧情‘玉镯迷局’,获得老佛爷好感度+10,永琪关注度+5。是否开启‘情感线·双向选择’?”
她指尖抚过腰间玉佩,远处传来阿哥所的琴声。
那曲调她再熟悉不过,是永琪教小燕子弹的《山水迢迢》。
新还珠格格2
慈宁宫后的佛堂静得能听见香灰簌簌落进铜炉的声音。
梦琪琪跪在蒲团上,看着老佛爷手中狼毫在宣纸上落下“南无阿弥陀佛”六个蝇头小楷,墨迹未干便被檀香熏出淡淡金晕。
她忽然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的博物馆中见过的《龙藏》经卷,指尖不自觉在膝盖上描摹起碑刻的飞白笔法。
“欣荣可曾抄过《心经》?”老佛爷放下笔,用鲛绡帕子拭了拭指尖。
宫女立刻捧来新换的雪浪纸,梦琪琪注意到宣纸边缘印着细小的佛手花纹,显然是江南贡品。
“曾随母亲抄过几回,只是总不得要领。”她接过紫毫笔,故意在“色即是空”处顿了顿,“后来读《坛经》,忽然懂得‘心不住法,道即通流’,抄写经文原是修心,不在字迹工整。”
老佛爷挑眉看向她,镜中倒映的银发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哦?倒说说看。”
梦琪琪蘸墨时故意让笔尖多沾了些松烟墨,在“空即是色”四字上用了飞白技法,笔画间露出宣纸纹理:“就像这墨字,若执着于浓淡肥瘦,便失了禅意。女子读书亦如是,不必困在‘女戒’‘女训’里,能懂些治国齐家的道理,反倒更合‘坤德’。”
佛堂西侧的漏窗正透进斜斜的日光,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剪得纤瘦如竹。
老佛爷盯着那行带飞白的字良久,忽而轻笑出声:“你这丫头,倒比晴儿更敢想。”
话音未落,案头的鎏金香炉突然飘出异香——前调是沉香的厚重,中调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蓝山咖啡香。
梦琪琪指尖微颤,想起腰间玉佩今早曾闪过红光。
系统界面悄然在视网膜展开,任务栏显示:“检测到宿主输出现代思想,触发‘思想种子’隐藏任务,老佛爷思维松动度+5。”
抄经毕,老佛爷命人取来库房钥匙:“哀家记得有幅唐寅的《秋风纨扇图》,你拿去挂在闺房吧。”
梦琪琪福身谢恩时,瞥见画轴边缘露出的西洋水彩痕迹——分明是后人补绘的玫瑰。
她忽然福至心灵:“谢老佛爷赏赐,若是用新鲜花材配这幅画,想必更有意趣。比如用羊脂玉瓶插几枝墨菊,再衬些松枝?”
老佛爷目光灼灼:“明日让内务府给你拨个花房,随你折腾。”
三个月后,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广场被朱红色帷幔铺成流霞。
梦琪琪站在妆镜前,任由喜娘们为她戴上九翚四凤冠,十二串珍珠流苏垂落肩头,映得人面若芙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件改良版喜服——传统的赤罗翟衣被拆解得恰到好处:宽袖改为七分马蹄袖,露出腕间翡翠镯子;霞帔用苏绣技法绣了二十四节气花卉,却在领口处别了枚西洋鎏金胸针,针尾缀着半颗淡水珍珠。
“格格,这喜服下摆怎么还有线头?”喜儿举着金线凑近烛光。
梦琪琪轻笑,指尖抚过裙摆处的立体花饰——那是用细铁丝缠绕绢花制成的虞美人,花瓣层次分明,竟能随走动轻轻颤动:“这叫‘立体绣’,待会走路时步子大点,花就活了。”
钟鼓齐鸣中,她被搀扶着走向红毯。路过御花园时,假山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议论:“这喜服怎么没绣鸳鸯?倒绣些叫不出名的花”
“你瞧那霞帔,竟有梅花和荷花同框,这不合时令啊!”
梦琪琪唇角微扬。
她故意在霞帔上打破四季界限,用春兰、夏荷、秋菊、冬梅串联起二十四节气,暗合“顺天应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