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业大步流星跨进院门,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掸尽的尘土,显然是刚从外头回来。
他甩下手中缰绳,径直走到梦琪琪面前,俊脸上带着少见的郑重:"宫里传来消息,今晨内务府采买时,有人看见梦婉清跪在御花园外,额头都磕出血了,只为求见陛下一面。"
梦琪琪捏着葡萄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赵承业:"她这是何苦?美人位份虽低,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
"她自然不甘心。"赵承业扯过椅子坐下,随手抓起案上的葡萄丢进嘴里,"听闻新晋的贤妃善舞,一曲《惊鸿》艳压群芳,如今最得圣宠。梦婉清怕是急了,想故技重施夺回陛下目光。"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怎么,夫人不觉得有趣?"
梦琪琪偏头躲开,却忍不住想象梦婉清狼狈跪求的模样。
曾经那个在相府趾高气昂的嫡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不过是一粒任人践踏的尘埃。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向廊下:"这后宫的明争暗斗,倒比戏台上唱的还精彩。"
赵承业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自从那晚的荒唐闹剧后,他越发喜欢看她这副云淡风轻却暗藏锋芒的模样。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小厮禀报:"少爷,宫里来人传旨,邀国公府明日赴宴!"
梦琪琪转身时,正巧对上赵承业意味深长的目光。
两人都明白,这场宫宴,怕是有人要借着梦婉清的由头,给国公府难堪了。
调教浪荡子7
次日,凤鸾宫灯火辉煌。
梦琪琪身着月白织金襦裙,端坐在赵承业身侧,目光不经意扫过殿中央起舞的女子。
那不是梦婉清又是何人?
只是比起选秀时的明艳,此刻的她面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广袖翻飞间,裙摆竟有些不合身地晃荡。
一曲终了,满殿寂静。
老皇帝皱着眉抿了口酒,淡淡道:"美人这舞,倒是越发退步了。"
梦婉清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妾惶恐,还请陛下"
"退下吧。"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梦琪琪看着梦婉清踉跄着退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谓嫡女,所谓皇妃,在皇权面前,终究不过是蝼蚁罢了。
散宴后,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赵承业突然握住梦琪琪的手,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轻声道:"放心,本少爷的夫人,绝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梦琪琪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车窗外,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