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红巾骑队是她未嫁时亲自训练的女子卫队,暗号早已随她进京而尘封。
她忽然用蒙古语厉声问道:“你如何得知这些?”
梦琪琪跪下时,发间的金燕子步摇轻轻颤动:“回亲王妃,去年您的奶娘曾向学堂捐过一幅马鞍绣品,上面恰好有这图腾。我们猜您必定思念草原,便斗胆用了这纹样,若有冒犯”
“放肆!”皇后忽然开口,“亲王妃的私事也是你能揣测的?”
却见亲王妃摆摆手,用蒙古语对梦琪琪说:“起来吧,这图腾用得巧。不过——”她盯着护腕上的荧光丝线,“这会发光的是什么?莫不是妖术?”
殿内女眷发出低低的惊呼。
梦琪琪早有准备,取出块绣着北斗七星的皮子:“这是用鱼骨粉调和荧光颜料染制的‘夜明绣’,星星位置对应草原秋季星图,骑马时能辨方向。亲王妃请看,这颗是您部族的‘雄鹰星’。”
亲王妃的脸色终于缓和,手指划过“雄鹰星”时,忽然想起幼年在草原上跟着父兄打猎的时光。
她转头看向皇后,嘴角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皇后娘娘说的‘机关’,倒像是咱们草原女子的套马索——看着是束缚,实则是保命的家伙。这护腕本王妃要了。”
未时三刻,梦琪琪在绣房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蝴蝶护腕渐渐模糊成色块。
系统提示音带着刺耳的电流声:“警告!过度使用‘文化解码’功能,视觉神经超负荷,将触发72小时暂时性失明。”
“福晋!”春桃扶住她摇晃的身子,惊见她瞳孔失去焦点。
梦琪琪摸到绣架上的蝴蝶模型,强自镇定:“别慌,帮我把小燕子和紫薇叫来,再拿三团不同颜色的丝线——红的要像朝霞,蓝的要像海子水,黄的要像金莲花。”
小燕子冲进绣房时,看见梦琪琪正用指尖丈量皮子尺寸,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怎么好好的就看不见了?是不是皇后那老妖婆下的毒?”
“不是,”梦琪琪摸到她的手,将丝线塞进她掌心,“我需要你帮我绣蝴蝶的翅膀,按我的描述来缝。紫薇呢?”
“我在。”紫薇握着《蒙古纹样考》赶来,声音里带着哽咽,“格格,您放心,我们会完成护腕的。”
梦琪琪点点头,指尖抚过皮子上的图腾轮廓:“小燕子,红色丝线绣外圈的卷草纹,要像马蹄扬起的尘土那样奔放;紫薇,蓝色丝线填中间的云纹,要像风吹过草原那样流畅;最后用黄色丝线勾边,要像阳光落在套马杆上那样明亮。”
小燕子咬着牙穿针引线,针尖三次扎到手指:“该死的,这破针怎么总跟我作对!”
紫薇放下书,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急,我教你。像这样,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手腕发力对,就是这样。你看,卷草纹的弧度要跟着皮子的纹路走,就像你骑马时顺着马的节奏起伏。”
梦琪琪听着她们的呼吸声和针线穿过皮子的声音,就想起了系统空间里的“星空图书馆”——那里藏着千万种纹样,却比不上此刻绣房里的温度。
她摸到案头的铜哨,轻轻吹了一声,远处传来永琪的回应,带着急促的脚步声。
“我在这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担心,小燕子和紫薇正在创造奇迹。”
永琪握住她冰凉的手,触到她指尖的针眼:“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你们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她感受着空气中浮动的丝线气息。
申时三刻,保和殿外忽然传来喧闹声。
十七岁的科尔沁侧妃骑着马闯入庭院,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听说有能救命的护腕?本姑娘倒要试试!”
梦琪琪被搀扶着站在廊下,听着小燕子的惊呼声和马蹄的踢踏声。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天际——是三短一长的求救信号!
“小心!”紫薇的尖叫混着金属落地声。
梦琪琪虽看不见,却凭借声音判断出位置,猛地推开身旁的亲王妃——侧妃的马突然发狂,马蹄扬起的尘土里,她听见永琪抽剑的声音和尔泰喝止驯马官的喊叫。
“护腕里有针!”小燕子的怒吼传来,“铜哨下面藏着毒针!”
殿内一片哗然。
亲王妃扶起梦琪琪,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搜侧妃的身!”
片刻后,容嬷嬷被拖了出来,鬓角的银簪子掉在地上,露出中空的针尖——里面还残留着淡绿色的毒液。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亲王妃盯着脸色惨白的皇后,蒙古语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乾隆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容嬷嬷私藏毒针,意图谋害科尔沁贵客,其罪当诛。至于皇后”他看向梦琪琪染血的袖口,“暂居坤宁宫思过,无诏不得外出。”
梦琪琪感受着袖口的湿润,那不是自己的血——刚才推开亲王妃时,她的手臂擦过马鞍的铜饰。
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小燕子握着她的手,掌心还沾着绣线的绒毛,以及紫薇正在向乾隆展示带毒的护腕结构。
“启禀皇上,”紫薇的声音清亮坚定,“护腕的安全机关能及时预警危险,今日若非蝴蝶哨响,后果不堪设想。这证明女子设计的安全器物,实乃治国之良器。”
乾隆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梦琪琪失明前呈交的《各旗女子工艺房构想》。
他摸出怀中小燕子送的荧光绣帕,上面“安全第一”的蒙汉双文在暮色中微微发亮:“传旨:各旗可设女子工艺房,由欣荣福晋统筹指导,所出器物优先供宫廷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