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侬也不责备他破坏身体,对跪在自己脚下,已经吓得浑身簌簌抖的范夫人道:「你去把那贱人的脑袋拾过来!」
也许在这时候,几个时辰前还是活生生的杨排风,现在浑身上下,只有那颗脑袋还勉强算得上完好吧?
范夫人虽然竭力地想让自己站立起来,可是挣扎了两次,也不知道阿侬到底在她的腿上施了什么魔法,硬是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她只能手脚并用着,摇摇晃晃地满地摸爬,终于爬到杨排风落在地上的那颗脑袋前,颤抖着双手捧了起来。
杨排风的脑袋也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几乎看不到她的本来面目。范夫人刚抱起来,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原来人的脑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尽管她也曾多次征战过沙场,但以她的地位,根本不需要枭表功,所以亲手捧起一颗人的头颅,这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啊!」范夫人突然尖叫一声,两手一扬,将那脑袋远远的抛了出去。顿时,蒙尘的头颅便如皮球一般,骨碌碌地朝着这边滚了过来,一直滚到了阿侬的脚下。
范夫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慌乱之中,把头颅随手一抛,也不管到底冲撞了娅王否。
阿侬抬起一只脚来,将尚在滚动中的头颅踩住。这才弯下腰,拎起杨排风仍留在她头顶上的凌乱头,提起一看。
杨排风的双眼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无神的瞳孔看起来有些黑洞洞的,仿佛两盏在地底埋藏了千年的铜铃,没有生机,却好像随时要从眼眶里掉下来的一样,直勾勾地望着阿侬。
阿侬不禁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从未见过人在死后,竟会变得如此可怖的相貌。连她都觉得后背有些凉,那就更别提胆小如鼠的范夫人了。
「呸!大惊小怪!」阿侬是整个大南国的主心骨,就算心里再多恐惧,也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她不屑地将头颅一丢,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而讥讽起范夫人来了。
「哈哈哈!原来大宋国的将军们都那么胆小,这也怪不得会打败仗啊!」一旁的僮兵们都开始嘲笑起范夫人,在无情地讥诮她的时候,顺便也把穆桂英一起带了进去,「你们瞧,就连统领三军的大元帅现在都在替咱们的将军们口交,焉能旗开得胜?」
黎顺刚刚在穆桂英的口中射了精,满足地长叹了一声,却又如弃敝履一般,将她狠狠地推向了一边。
穆桂英已经彻底崩溃,也不管在嘴角横流的精液,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双眼看上去比杨排风的瞳孔还要无神。如果不是她还在因为刚刚激烈的窒息而连续呼吸的话,此时也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侬智光又从架子上把杨排风的尸体在枪尖上挑了起来,举过头顶。杨排风此时看上去,就像在古墓里已经被风干了千年的干尸,缩小了好几圈。周身上下的皮肉,也都被烤成了黄黑相见的颜色,翻开的伤口里,可以看到里面已经失去了血丝,却变成了暗红色的肌肉。
僮兵们从远处抬来了一块木板,侬智光把杨排风已经烤熟了的肉身放在了木板上。热气腾腾,肉香扑鼻,这哪里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人?要说她是一道菜,也不为过。
阿侬亲自站起来,走到木板旁,又从杨排风的大腿上割下一块肉来,放在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她一边吃,一边点头道:「此番刚到火候,肉质入口,芳香扑鼻……」
虽然她形容得让人垂涎欲滴,可是僮人的将军们却对此一点食欲也没有。毕竟,烤食人肉的这种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出来的。
阿侬也不为难大家,道:「这女将羓就暂时封存起来,到时候,南天子西行之际,可以用来当成糊口的干粮!」
「母后,那这颗脑袋呢?」侬智光问。
「悬到丝苇寨辕门处,示众三日……不!」阿侬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打断了自己的话,「天气渐暖,若是示众三日,想必皮肉必定坏死!依我看,还是升起油锅,炸了吃了!」
示众是对敌人最大的羞辱,但对阿侬来说,却不是这样。把自己的手下败将吃进肚子里,这才能满足她扭曲的征服欲望。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穆桂英,道:「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到妓营里去吧!哀家一刻钟也不想再看到她!对了,范夫人,你便暂时替哀家掌管妓寨,牢牢地看死了这个女人,莫教她有半点逃跑的念头!」
「是,是……」范夫人已经充分体会到了阿侬的恐怖,只想离得她越远越好,赶紧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