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啊……啊啊啊啊——!”男人抱着头,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他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我……我想起来了……”他泣不成声,语无伦次,“那天……命令是灭口我的家人,因为他们……他们可能知道根的一个秘密据点……我动手了……我亲手……”
他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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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知道那是错的!我明明听到了心底的声音在尖叫……可是我不敢听!我不敢!团藏大人的咒印……会让我生不如死……”
风间彻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林羽那家伙,从不指望别人能理解他的“疯狂”,他只是在所有被蒙蔽的人心里,都悄悄埋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如今,他用自己的死亡作为代价,让这些种子,在所有人的心中同时破土而出。
“原来……”那名忍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颤抖,“原来,我一直都知道那是错的……我只是……不敢承认。”
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祠堂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鼬站在祠堂中央,他的面前,是宇智波一族所有掌握话语权的长老。
“鼬,你把我们召集到这里,就是为了给那个逆子翻案吗?”一名资格最老的长老拄着拐杖,厉声质问,“他毁坏钟楼,顶撞族长,甚至自毁写轮眼,桩桩件件,都是对我宇智波荣耀的践踏!就算他最后揭露了团藏的阴谋,也功不抵过!”
“功不抵过?”鼬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却让所有人心头寒。
他没有争辩,只是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下一刻,祠堂那古老而斑驳的四壁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光影,如同水墨画般晕染开来。
“这是……”长老们惊愕地看着四周。
光影中,出现了林羽的身影。
第一幕,是他在家族会议上,将滚烫的茶水泼向一份要求宇智波全面配合“根”进行思想审查的协议,声音清亮而决绝:“我宇智波的意志,何时需要一个外人来审查!”旁边,是长老们愤怒的斥责声,和真实到分毫不差的查克拉记录波动。
第二幕,是他深夜潜入警备队档案室,销毁了一份可能暴露宇智波暗中积蓄力量的名单,被现后,他疯癫地大笑:“我就是想看看烧起来好不好看!”画面外,是族人骂他“疯子”的录音。
第三幕,是他站在钟楼上,面对全村的指责,用幻术投影出“他们在撒谎”的字样,随后被警备队“制服”。
一幕幕,一次次所谓的“顶撞”、“破坏”、“疯癫”,此刻都在查克拉影像记录的铁证下,重演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每一次疯狂的举动背后,都对应着一次对宇智波的暗中保护。
长老们的脸色从愤怒,到惊疑,再到苍白。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忘怀的场景——林羽站在祠堂前,面对父亲富岳的逼迫和族人的不解,他笑着,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狠狠地将自己的左眼挖了出来。
那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通过查克拉记录,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祠堂里。
影像中的林羽,手握着血淋淋的眼球,笑容惨烈而悲壮:“这只眼睛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会给家族带来灾难……现在,我把它毁了,你们……满意了吗?”
全场死寂。
之前叫嚣得最凶的那名长老,手中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位白苍苍的老妇人,捂着嘴,老泪纵横,她颤抖着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这孩子……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鼬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化作了更为复杂诡异的图案。
“他不是逆子。”鼬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响,带着彻骨的悲凉,“在整个宇智波都陷入狂热与偏执的时候,他……是唯一清醒的人。”
数日后,木叶渐渐从动荡中恢复过来。
团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猿飞日斩以雷霆手段清洗了高层的蛀虫。
关于林羽的评价,也从“宇智波的疯子”,变成了“揭露黑暗的英雄”,尽管这英雄的称号,来得太晚。
傍晚,风间彻独自一人来到已经化为废墟的钟楼遗址。
他受人之托,来这里清扫林羽的遗物,尽管这里几乎什么都没剩下。
他默默地清理着砖石瓦砾,忽然,指尖的查克拉感知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停下动作,蹲下身,顺着感应的方向,将手指插入一块碎裂的砖石缝隙中。
片刻后,他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半截手指长的铁钉。
铁钉早已锈迹斑斑,上面却缠绕着几缕细如丝的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