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挽挽摇了摇头,啃了两口鸡腿肉压压惊,然后才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过略过了楚千纤杀人未遂的事情。即使这样,秦渚寒眼底的杀意都不加掩饰,“他们这样刁难你?”楚挽挽吸着骨头缝隙里的肉渣,含糊不清地道,“也算不上刁难吧,就是不适合相处罢了。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柔弱,我除了饿到了,也没多大损伤。”说完意犹未尽地将嗦赶紧的鸡骨头扔在荷叶上。秦渚寒点点头,执起楚挽挽刚刚拿鸡腿的手认真擦干净。楚挽挽见他不说话,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便伸出另一只手勾起秦渚寒的下巴,“你怎么大半夜来了,吓了我一跳。”这个动作很放肆,但是秦渚寒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睛,下巴轻轻一动剐蹭这楚挽挽的手指,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点幽怨,“你这些天忙得见不到人,我只好抓住你不会跑的时间见一见了。”楚挽挽乐了,手下滑到秦渚寒的脖子上,假模假样地摸了摸脉,“哟,王爷您生病了,好像是相思病~”秦渚寒浅浅勾唇,“楚大夫果真是神医。”“咳——”他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倒是搞得楚挽挽不好意思了。你们不要再打了!(中)暖黄的烛光摇曳下,似乎连室内的空气都升高了。楚挽挽觉得脸皮燥得慌,讪讪地将手从秦渚寒修长的脖子上撤下来,不过刚离开肌肤就被脖子的主人按回去。“大夫,看病哪有看一半的道理?”秦渚寒的神情一如往常地寡淡,清冷的声线中尾音却愉快而隐秘地上扬。要么说这个人闷骚呢~楚挽挽心中暗暗唾弃,不过还真老老实实地抓起秦渚寒的手把脉了。毕竟秦渚寒病根未出,最近寒流北下,确实要防范一番了。太久没切脉,楚挽挽都感觉有些生疏了,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一开始的中药和医馆才是她做生意的根本,在有意无意地逃避下,却见不到一点影子了。不过,根据江南总阁那边每半个月传来一次的汇报,有南疆和漕帮的帮助,楚阁低调运营的药草生意在南部杀出了一片天地,已经可以跟老牌巨头并立了。但是楚挽挽也明白,江南的楚阁能发展得这么昌隆,其实全靠王耀宗大秀才的经营有方,自己也就是开了个头。秦渚寒见楚挽挽搭脉半晌不语,便知她再想别的事情,有些不悦地伸出手,屈指轻弹楚挽挽的额头。楚挽挽吃痛回神,抬起头有些恼怒地瞪着始作俑者,如小鹿般灵气的大眼睛仿佛能说话,好似在委屈地质问。“看病要专心。”秦渚寒嘴角浅浅一弯,淡淡提醒,“还是说,我的身体已经糟糕到楚大夫说不出话来了吗?”“就你懂得多!”楚挽挽尥蹶子一样尥开秦渚寒的手,瘪了瘪嘴道,“脉搏细速,规则不一,快慢交错却强弱不等,这是疲劳过度心律不齐的表现。看来晋王殿下最近也在忙啊——”秦渚寒默不作声看着楚挽挽,似乎是认同。“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调养,体内一旦失衡,病情就会加重。”楚挽挽不满地戳了戳秦渚寒的肩膀,“你这情况特殊,按理说蛊虫在严寒季节活跃度会降低甚至冬眠,可是因为你体内的寒毒,它反而在冬天如鱼得水。天越冷越要谨慎。”秦渚寒点了点头,眼神却没有看楚挽挽,似乎在逃避视线相对,声音也变得低沉下来,“鄙人明白,谨遵医嘱。”“明白是一回事,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另一回事!”楚挽挽轻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难得露出心虚之态的秦渚寒,“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才将你的病压住,该造没了我就…我就…”楚挽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威胁,脑袋卡壳的样子让秦渚寒觉得十分娇憨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但凭处置。”“那我就咬你!”楚挽挽脱口而出,说完自己脸先红起来。秦渚寒愣了愣,随即忍俊不禁,“好啊。”“哼。”楚挽挽红着脸低哼一声,拿起包子恶狠狠咬了一口,这一口十分厉害,只见咬下去一半,一边嚼一边嘟囔道,“看到没,这就是你不听医嘱的下场。”秦渚寒郑重地点点头,“真可怕。”楚挽挽:…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秦渚寒越来越会了。又吃了完一个包子,楚挽挽心满意足地砸了砸嘴巴,如果不是顾虑在秦渚寒面前的形象,她都想,舔舔手指了。秦渚寒尽心尽力地充当保姆角色,又是倒水又是擦手的。楚挽挽毫无心理负担地受用者,望着正在低头认真给自己擦手的男人十分满意,能打能干长得好看还居家贤惠会伺候人,何德何能可以娶到这么棒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