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不会有人拒绝美女的软声安抚,花老先生也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了。时间一点点过去,楚挽挽绞尽脑汁地默写出了三分之一的《三字经》,纸张已经叠起来一个可观的厚度。但是楚挽挽觉得自己已经被榨干了,她真的想不起来剩下的内容了。一番内心挣扎后,楚挽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轻叹一声抬起头,看向毛老先生坦然道,“很抱歉,我只能写出这么多。”“喔?”毛老先生摸着山羊胡,对身边的书童道,“拿过来。”书童会意,走过去将楚挽挽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抱起来送到毛老先生面前的案几上。老头子随便抽了几张查看,脸越看越黑、越看越臭。“完了,看老先生这反应,要气炸了。”花魅夫人挪到苏少风身边,小声呓语。苏少风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彼爱诗赞同,同时做好了随时救场的准备。看了一半,山羊胡老先生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重重拍在剩下的纸上,手上沾了墨水也不顾,另一只手指着楚挽挽疾言厉色,“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有惊无险(中)临近中午,位于山顶的梧桐山庄接受着太阳肆无忌惮散发的热量,一时间竟然有点梦回夏季的意思。朱雀阁里,毛老先生拿着楚挽挽写得《三字经》,一张一张地挑毛病,将楚挽挽批判地体无完肤,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仿佛能自动屏蔽老先生的话,自顾自地喝茶交谈。楚挽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由衷地佩服这位老先生的词汇量,说了这么多句也不带重复的,而且骂人不带脏字,骂出一身正气。不过,楚挽挽怎么也也没想到,自己做了十几年的三好学霸,有一天会被老师指着鼻子骂成差生,这种极致的反差体验,还真是…新奇。小画和若梅暗戳戳地趴在门口,听着屋里慷慨激昂的骂声,一时间不知道感慨万千。“这就是学堂吗?好可怕啊…”若梅望着老实挨骂的主人,心疼得要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这么吃瘪,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小画捂嘴偷笑。“小画姐,你怎么还幸灾乐祸呢?小姐这么可怜!还不想想办法!”若梅又急又气的,努力控制着不提高音量。“那位黑胡子先生骂得都没错啊,小姐的字确实不堪入目。”小画忍住笑意,拽着若梅出来点,“我身边的人提醒多少次好好练字了,小姐就是不听,现在吃亏了吧。”“可是那位先生骂得也太凶了,这都骂了好久了…”若梅还是心疼楚挽挽,探头看了两眼,“要骂也骂够了吧,这考核不是默写吗?”“没办法啊,我们人微言轻,在小姐没受到实际性的伤害前,只能看着。”小画无奈地耸耸肩,“好了你声音小一点吧,万一引起里面的人注意,把我们当做刺客就糟了。”若梅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左右看了看,老老实实地贴在门边探头观察里面的情况。忽然,若梅看到脚下的地板多了一道阴影,这道影子即使在午时的太阳下也很高大,将她的影子完全覆盖了。若梅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人站在她身后,而且不是小画。若梅吓坏了,扶着门框颤声道,“小小小画姐,你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啊?”“嗯?没有啊?怎么了吗?”小画一边回答一边四下查看,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背后的人影,吓得尖叫起来。这一叫,让骂人的老先生停下了发言,看向门口。“哎呀,你叫得怎么这么快呢?”一身红袍的高大男人有些苦恼地松开手,他捂小画嘴巴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小画惊魂未定地捂着心口,瞠目结舌,“齐…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