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因她而死的。楚挽挽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悄无声息。楚挽挽一边流泪,一边拉起薄被,慢慢地将冯婆婆盖上,然后就一直跪在床前发呆。直到大夫人二夫人亲自前来,看到蒙上的尸体,面上显然一惊,随即眼中不易察觉地划过一抹喜色,唏嘘地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呢?”二夫人轻叹一声,走进来轻轻拍了拍楚挽挽的肩头,“乖孩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楚挽挽僵硬地抬起头,望着二夫人眨了眨眼,仿佛才注意到人,“二伯母?”“嗯。”二夫人有些心疼地掏出手帕给楚挽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扶着楚挽挽站起来,“小心膝盖疼。”楚挽挽这才注意到不仅二夫人来了,大夫人也来了。奇了怪了,虽然冯婆婆年事高在将军府资历深,但是也没必要惊动府里的两位女主人亲自前来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楚挽挽呢!?“冯婆婆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还是三弟的乳娘。葬金自然不会少的,她的家人也已经通知了,下午便会来领人。”大夫人见楚挽挽看着自己,冷哼一声傲慢地讲完,末了又补充一句,“这样满意吗?”楚挽挽垂眸,掩下窥探之色,轻声细语,“多谢大伯母。”“不过毕竟死了人不吉利,这屋里的东西到时候都烧了吧。”大夫人皱了皱眉,冷漠地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这么觉得,烧不烧也是我决定的。”楚挽挽有些生气,冷冷回怼。“但是这院子也是将军府的一部分!你想破坏将军府整体的气运吗?”大夫人柳眉一扬,不悦地道。“气运?楚家还有这东西吗?”楚挽挽忍不住嘲讽。“你!”陈年往事(上)“好了好了,冯婆婆刚去,就别在她跟前吵了。”二夫人插进楚挽挽和大夫人中间,好脾气地劝架。大夫人冷哼一声别过脸,算是给二夫人面子。楚挽挽也转过身走到床前望着冯婆婆的尸体发呆,刚刚她是真的生气了,冯婆婆刚走,大夫人就在死者面前说烧了所有东西,这么不尊重死者,令她一下子破防了。原本还想扮演一个害怕大伯母的柔弱怯懦形象,结果上一秒轻声细语下一秒就忍不住冷言冷语。现在怒气压下去了,理智回炉的楚挽挽越发觉得古怪了。大夫人为什么要烧了冯婆婆屋里的东西,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而且,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大夫人二夫人亲自前来。就算冯婆婆德高望重,来个二夫人看看也足够了。大夫人这么讨厌楚挽挽的娘,怎么愿意踏足沅芷院呢?冷静下来的楚挽挽忽然意识到,冯婆婆的死也许并不简单。“唉~我看这样吧,等冯婆婆的家人来了,让他们收拾屋里的东西,愿意带走的就带走,不要得就烧了,二位觉得这样可好?”二夫人见二人僵持着不说话,只好自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打破沉默。楚挽挽因此回过神,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硬磕到底,点了点头,“我没意见。”二夫人舒了口气,看向门口的大夫人,“大嫂?”大夫人扭过脸跟二夫人对视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那冯婆婆的身后事就交给你办吧。”“好,大嫂放心吧。”二夫人微微一笑。大夫人又看向楚挽挽,冷冷道,“后天去梧桐山庄报道,不要丢楚家的脸面。”与其说在通知,不如说是在命令,自从中秋下午捅破窗纱,大夫人不用再演母慈女孝的场景后,就放飞自我了。大夫人也不等楚挽挽回答,直接拂袖离去,仿佛来巡视的领导,来去自如毫不客气。楚挽挽轻轻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疯女人计较。二夫人怕楚挽挽多想,拉着楚挽挽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无奈地道,“你不要在意,大嫂她…唉,她也不是成心针对你的,只是你长得太像你娘了…”楚挽挽心念一动,是啊二夫人跟楚挽挽的爹娘是同辈,肯定知道不少事情,这不是有现成的情报可以打探吗?于是楚挽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二伯母,为什么大伯母她这么讨厌我娘呢?是有什么矛盾吗?”“唉,这也是一段孽缘…”二夫人轻叹一声,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往事,望着楚挽挽的脸唏嘘不已,“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你娘和大嫂,曾经是情同姐妹的好友…”楚挽挽吃惊地张大嘴巴,对这个狗血的信息说不出话。好姐妹为了男人反目成仇?这是什么狗血剧本。不对啊,也不算吧,最后一个嫁了哥哥一个嫁了弟弟,这不是皆大欢喜的剧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