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挽挽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多亏大伯母送来的药膏,已经好多了。倒是姐姐,听说宿醉很头疼的,没事吧?”楚千鸿笑容一滞,哽了片刻后艰难地道,“多谢妹妹关心,喝了些醒酒汤已经好多了。”楚千纤难得看到楚千鸿吃瘪,也听说了昨日在她走后,楚千鸿被周红雪和王容若联手针对灌了一壶葡萄酒,心中莫名地痛快,连带着看楚挽挽都顺眼了些。“咳咳。”大夫人见女儿吃瘪,立刻假咳两声转移了话题,“挽挽,来,坐这。”楚挽挽瞧了一眼大夫人指的身边的凳子,权衡了一下便走了过去,乖巧地坐下,她就不信大夫人会把她吃了不成。今天楚挽挽穿得就是便服了,一袭暖橘色的衣衫绣着些许银杏叶,颇有秋天的味道,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撩起一半挽了个髻,插上了曲妆送的圣檀木钗,有种返璞归真的自然感。大夫人等楚挽挽坐下后,亲热地拉着楚挽挽的手左看右看,看得楚挽挽浑身不自然后,才怀念一般地叹息道,“你的五官长得很像你母亲,但是气质却更像你父亲,难怪昨日会将那么多人吓到。”楚挽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啥样,他们在楚挽挽一岁多就死了,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只好硬着头皮打尬聊,“真的很像吗?我不记得了。”“唉,三弟和弟妹死得太早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大夫人爱怜地摸着楚挽挽的手,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楚挽挽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到底要演哪出啊,想干啥直切主题行不行!眼见大夫人还要继续演,楚挽挽连忙打断,“大伯母,不知道您急着见我是要做什么?听说跟晚上的族宴有关系?”大夫人顿了顿,虽有些不高兴被打断了表演,但是楚挽挽直入主题也不错,便微笑着回答,“是的,你真聪明。”“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楚挽挽小心翼翼道。大夫人点点头,“你是三弟的女儿,三弟在整个楚家的威望,至今犹存。中秋族宴,是要由第三代的本家族人念祭文,引领族人一起放灯祭祖的。”楚挽挽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吃惊地道,“大伯母,你不会是要我来做这事吧?”“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有三代唯一的嫡子楚千墨做的。”大夫人笑容有些诡异,“不过楚千墨实在是纨绔,在外的名声很差,族人很不服他…加上昨晚的事情,老爷的意思是让你来。”“可是,也轮不到我吧,不是还有千鸿姐姐吗?”楚挽挽想了想,还是直觉有问题,委婉地推了。楚千鸿轻笑着拉住楚挽挽的手,温柔地道,“妹妹不要推辞了。三伯父的威望足以支撑你获得族人的认可。”楚挽挽继续拒绝,“可是,我完全不懂啊,晚上就要开始了,根本来不及准备了!”“不用怕,我们会给你加点培养一下,临时抱佛脚还是可以的。”大夫人笑眯眯地道。“衣服也准备好了。”楚千鸿接着道,“就用我前两年穿过的,那时候我的身形跟你差不多,你不会嫌弃吧。”楚挽挽被逼得都没有路可退了,无奈地道,“我哪里敢嫌弃。”“那么,千鸿你先带她去试试衣服吧。”楚挽挽终于妥协,令大夫人露出满意的神色。“是。”楚千鸿拉起楚挽挽往屋里走,亲热地道,“妹妹不要担心,有姐姐在,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你这么说,顺利才有鬼了…”楚挽挽小声嘀咕着。很快,楚挽挽就被换上了十分厚重的祭服,整体是庄重的选择,配色是宝蓝,大大的尾拖上还缀着不少孔雀羽毛呢。但是楚挽挽左看右看,都觉得这玩意很像那些神棍巫婆穿得衣服。楚家这踏马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习俗风气啊!楚千鸿看着楚挽挽扭曲的小脸,知道楚挽挽在想什么,噗嗤一笑,一边给楚挽挽整理这服饰一边温柔地解释,“楚家先祖其实是少数民族,所以族内有些比较奇怪的习俗。”“少数民族?哪个少数民族?”楚挽挽好奇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族谱上没有详细记载。”楚千鸿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过多谈论。这么一说,楚挽挽忽然发现,楚家人的五官确实比起普通人更加立体,尤其是鼻梁非常挺翘,眼瞳的色调也比较浅,多是琥珀色。除了身形没有天族部落的人那么猛男,倒是挺有点混血人的味道。可是楚这个姓明明是汉人的姓,难不成是改名的。如果楚家先祖是天族部落出身,那这就有意思了,难怪这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