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晋王很受用啊?”有人小声道。“呃…难不成晋王就好这一口?”“难怪…”发现重点的八卦妇女们来了精神,议论地越发激烈了。坐在账房的收银台处的宴航之听着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八卦,一张俊俏的脸庞慢慢阴沉下来,手下的账本也是越捏越紧。做账房的书生紧张地望着少爷手下越来越皱的账本,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小少爷武功高强,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把账本毁了,最终忍无可忍叫了一声,“少爷!”“嗯?”宴航之横眉冷对,凶巴巴的语气吓得书生抖了抖,哭丧着脸提醒,“账本…再捏就要坏了…”宴航之一怔,低头看了眼手下的账本,发现已经快被自己捏断了,连忙松开手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刚刚想事走神了。”“少爷要是有别的事情,就去忙吧。账本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会的。”书生轻身劝着,巴不得送走这尊煞神。“好吧。”宴航之也不勉强,点点头起身走出了收银柜台。路过那些议论的女人,宴航之停下脚步,笑眯眯地道,“各位美丽的夫人小姐,乐万金是卖金的地方,不是供你们闲谈的茶楼酒肆。若是想聊天,建议出门左转,无论是畅音阁还是美人居,都非常适合长舌头的人。”一位话说得最难的中年妇人脸气的通红,但是碍于宴航之的身份,不敢发怒,憋着气道,“宴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舌头长?”“哎呀,我可没指名道姓。”宴航之惊讶地瞪大眼睛,惊奇地道,“难不成这位夫人您对号入座了?”中年妇人喉咙一哽,“你…”宴航之笑得更灿烂,“在下时间宝贵,恕不奉陪了。”说完,甩袖向后场走去。“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爹吗!”中年妇人气得满头珠翠晃动,用力一拍柜台。“姐姐消消气吧,人家是丞相的儿子,咱们得罪不起。”身边的同伴无奈地安慰。“这楚三小姐可真是个狐狸精,不仅能迷住晋王,还让丞相的小儿子主动出言袒护!看样子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主!”中年妇人气没处撒,于是把矛头都指向了躺着也中枪的楚挽挽。妇人的嗓门极大,整个一楼的人几乎都听到,甚至有不少人出声附和。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楚挽挽展现出的幸运和瞩目让很多人眼红不已,此刻抓住了一个缺点,就会无限方法诋毁。这些人直接忘掉楚挽挽在大理司受刑时的倔强;无视楚挽挽为了生意奔波熬夜的憔悴;不知道楚挽挽每一次的幸运都是一场精打细算的豪赌;更不会明白她们嫉妒的晋王垂青实际上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她们知道楚挽挽是大名鼎鼎的楚域将军的遗孤,是皇帝和楚家都想要补偿的幸运儿,是一夜之间成为各大青年争相议论的对象。而现在,关于楚挽挽不检点的风评,同样飞快地席卷开。巧遇二楼的隔音做的不错,楚挽挽还不知道自己的风评被害,高高兴兴地逛着,在伙计的热情介绍中试戴各种金饰品。二楼的商品更加精致高贵,价格自然也翻了一倍不止,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地位是不会上来的,因为默认上了二楼不买的人会受鄙视。所以二楼的装修更加舒适华丽,甚至设有休息茶水区,可以坐下来慢慢试,商量定制。“这个怎么样?”楚挽挽带着一条金链子转头询问秦渚寒的意见。这条金链采用极高的错金工艺,链身更是由八股拧成,坠着一颗圆润清透的翡翠。“好看。”秦渚寒淡淡回答。楚挽挽一下子没了兴致,解下项链还给伙计,“每次都是这一句,没劲。”说完,撅着嘴巴甩开秦渚寒和伙计跑到另一张柜台。伙计哭笑不得,他向来能说会道,接待的客人基本都能推销出去商品,所以特意被派过来伺候晋王。但是他三寸不烂之舌都要说废了,每次楚挽挽被说得喜欢上时,一转头问晋王的意见,立刻被泼冷水到失去兴致。再这样下去,他的时间浪费了,一单也没做成,亏大发了啊!伙计有些焦急,大着胆子道,“王爷,您不能这样跟女孩说话呀。一直用一个词回答,女孩子会觉得您敷衍的。”秦渚寒沉默地看着伙计,没有回答。伙计冷汗涔涔,以后晋王生气了,连忙跪下来,“王爷恕罪,小人多嘴了!”“无碍。”秦渚寒轻挥一下,拿起刚刚楚挽挽试的项链,微微皱眉,“所以她生气了?”伙计擦着汗点点头,“看楚小姐的样子,确实是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