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挽挽整理了一下思绪,抛出了几个问题,皇帝也一一回答了。一旁的康海越听越心惊,他贴身服侍皇帝,对于平时御医怎么诊治怎么提问都很清楚,楚挽挽的问题跟御医所问几乎相同,那不成这野路子的女娃真的有两把刷子。朝阳公主见楚挽挽沉着冷静,欣慰地点点头。“嘁,到底还吃不吃了。”已经饿了的秦彻低着头,小声抱怨。得到了答案,楚挽挽心中已经确定了七分,但是对方是皇帝,最起码要达到九分。“看你表情迟疑,还想要做什么但说无妨。”皇帝对人脸的面部表情的理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立刻明白楚挽挽的犹豫,淡淡道。“既然陛下说了,那小女就冒犯了。”楚挽挽小心翼翼道,“小女想看一下陛下的咽喉,需要用细棍辅助进行的那种。”“大胆!”康海立刻拧起眉,“你还想往陛下的喉咙塞棍子!?”“不是塞棍子,是压下舌头,这样才能看到咽喉。”楚挽挽勉强笑着解释。“那这更不可能了!简直闻所未闻!”康海气得发抖,就算是御医也只敢让皇帝张口看看!“可是,不这样我没办法确定。”楚挽挽面露为难之色,“陛下的病可能已经恶化得很严重了…”“你敢诅咒陛下!”康海尖锐地质问。“不不不,我不敢!”楚挽挽连连摇头,这罪名她都担不起啊!于是连忙求助地看向朝阳公主,朝阳公主小心观察了一下皇帝的脸色,轻声道,“父皇,您的病一直治标不治本,或许能从别的地方找到出路?”“朝阳,你相信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丫头能做到御医都做不到的事情?”皇帝似笑非笑地问。朝阳抿了抿唇,“儿臣不知,儿臣只是想,可以试试。”楚挽挽连忙举起手澄清,“陛下,我只是在确诊,可没说我能治好啊!”皇帝轻笑一声,“你倒是机灵的很,放心吧,朕的身体自己有数,没指望你个小丫头能治好,来吧,让朕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楚挽挽得了陛下的保证松口气,扭头对康海道,“麻烦康公公,准备一根细细的棍子,越软越好,再弄些赶紧柔软的棉花,还有温热的清水和接漱口的壶。”“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康海一脸心惊胆战。“康海,照做。”皇帝反而越发感兴趣了。“是。”康海无法,只好去准备了。片刻后,原本摆满菜肴的桌子清出一块,放着楚挽挽需要的东西。楚挽挽有些无语地望着慢慢一托盘的棉花,欲言又止,“倒也不需要这么多…”“多弄点有备无患。”康海轻哼。“好吧,麻烦陛下先漱口。”楚挽挽说完,拿起细棍折了一下发现柔软度十分惊人,很是满意。然后认真洗了洗手,揪出一团棉花捻在细棍一头,搓成小球,做成了简易版的棉棒。楚挽挽捏着细棍子站在漱完口的皇帝面前,神情严肃语出惊人,“世子,康公公,麻烦你们固定住陛下的身体和脑袋,不要让他乱动。”“啊?!”秦彻还好,只是疑问,康公公就是惊呼了。病(下)“挽挽,不得胡闹!”短暂地寂静后,朝阳公主都忍不住呵斥起来。康公公更是气的老脸涨红,“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要仗着陛下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了!”楚挽挽无奈地叹口气,朝没有反应的皇帝鞠了一躬,目光诚恳,“陛下,小女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胆子玩弄陛下,如果陛下觉得冒犯,可以直接拒绝。”皇帝平静地看着楚挽挽的双眼,发现她的目光清澈,皇帝这辈子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楚挽挽没有任何恶意,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这么做。“你倒是胆大。”皇帝轻笑一声,看了眼康公公,“照她说的做吧。”“可是陛下…”康公公欲言又止,还是不敢上前。“让你做你就做,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皇帝冷眼一瞪,康公公只好妥协,招呼着秦彻走上来,“世子,一起来吧。”秦彻兴奋极了,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啊!立刻搓着手跑上来,好奇地望向楚挽挽,“要怎么做啊?”“世子力气大,固定住陛下的身体吧,康公公固定陛下的陛下,让陛下仰着头。”楚挽挽从容不迫地指挥。“这…”康公公吓得不行,这可是大不敬啊。“懂了,皇爷爷得罪了。”秦彻倒是大胆,嘿嘿一笑走到皇帝身侧,按住了皇帝的肩膀和身体。楚挽挽拿着简易棉棒走上来,抬头看了看光线,发现有些昏暗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侧头对朝阳公主请求道,“公主,能否请您端一展明亮的烛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