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朝阳公主坐在床边,看着芍药小心地解下楚挽挽的衬裤,露出了渗血的屁股蛋,顿时心疼地红了眼眶,“真的不要叫御医吗?”“不用啦,就是一点皮外伤,涂药就可以了。”楚挽挽倒是没有多在乎,更何况皇宫里的御医都是男的,浪费那个时间人力做什么。“你这孩子,就是喜欢自己扛着。”朝阳公主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干净棉布,小心地擦着血。“嘶——”楚挽挽轻轻吸着气,笑嘻嘻道,“公主说错啦。我不会自己扛,我疼就会说的,我老怕疼了。不过这伤的地方太尴尬,御医也不看不了啊。反正结果都是涂药。”“你说得倒也是。”朝阳公主轻叹一声,“还是你想得细。”竹篮打水(下)“好了,这几天不要刺激伤口,等伤口结疤就好了。”芍药轻呼一口气,对楚挽挽细细叮嘱。“辛苦漂亮姐姐了。”楚挽挽嘴巴甜甜地道谢。朝阳公主拿着一套宫裙走进来,“这是本宫像你这么大时候穿得衣服,你要是介意我就让人去尚衣局拿新的。”“不会不会,能穿公主的衣服是我的荣幸啊!”楚挽挽摇了摇头,支起身体跪在床上回答,她就是一个俗人,哪里来那么多穷讲究。朝阳公主对楚挽挽这番不扭捏的作态十分满意,慈爱地摸了摸楚挽挽的头发,“唉,要是我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就好了。”“公主的千金?应该比我优秀多了吧?”楚挽挽眨了眨眼,她还没见过公主的孩子呢,平时也没听提起过。“我没有孩子。”公主微微一笑,有些悲伤地道。“哎?为什么?”楚挽挽有些吃惊,朝阳公主是皇帝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今年已经三十二了,按理说孩子最起码也有秦彻那么大了吧?朝阳公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楚挽挽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立刻转移话题,“啊,他们已经等久了吧,可别让我们的晋王久等啊。”朝阳公主被楚挽挽这故意作态的语调逗得轻轻一笑,“好吧,芍药,你帮她换下衣服。”“是。”待换好衣服来到正殿,已经等得无聊到跟熏香的烟雾斗智斗勇的秦彻一下子蹦起来,“你们终于来了!咦?你换衣服啦!”秦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楚挽挽换了套衣服,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欣赏,“还不错嘛,有点官家小姐的味道了!”“我才不想当什么官家小姐,你可别污蔑我!”楚挽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哎?不是吧?你不是楚域大将军的女儿吗?自然要认祖归宗吧?”秦彻不解地道。“不想。”楚挽挽轻哼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坐在一旁喝茶的秦渚寒面前,提着裙子左右摆了摆,“好看吗?”秦渚寒放下茶杯,抬起头认真看了看,“好看,但是不适合你。”“噗嗤,九弟你不要这么不知风情啊。”朝阳公主忍俊不禁,“这件宫装是我以前穿得,不合适也正常。”“啊!我就说有点眼熟呢!”秦彻恍然大悟。“公主这么大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楚挽挽怀疑地道。“呃…风格眼熟!不行吗!”秦彻羞红了脸。“行行行,你是世子你说了算。”楚挽挽敷衍地道。“你!”秦彻更气了。看着二人又拌嘴,朝阳公主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秦渚寒身边轻声道,“他两倒是像一对冤家,以后你的王府可就热闹了。”“嗯。”秦渚寒不置可否。“这样也好,你的王府冷清了那么多的年,是时候该添点人气了。”朝阳公主一脸欣慰,仿佛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了。秦渚寒垂眸,望着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眸色跟着忽明忽暗。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若说对谁有亏欠,不是楚挽挽,而是这个真心待自己的朝阳公主。“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朝阳公主上前拉开快要扯头发的两人,小声警告,“九弟都不说话了,这可是发怒的前兆啊。”秦彻吓得立刻闭上嘴,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楚挽挽倒是没多怕的,亦步亦趋地挪到秦渚寒身边,歪头看着,“你在想什么?”秦渚寒抬起头,看着楚挽挽,“在想今天的事情。”“啊…”楚挽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抱臂露出思考状,“我感觉我今天就像是被一只手推这手,一切都按照计划好的剧本在动,就是不知道幕后操控人究竟是谁?”“果然是有心人做的吗?”朝阳公主笑容微敛,对芍药使了个眼色。芍药点点头,轻声挥退所有宫人后,自己走到门口,关上门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