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挽挽已经走到了皇帝面前,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下跪。老实说她是不愿意跪的,实在是剥夺人权啊。“大胆!”老太监眉头一竖,尖锐的声音听得楚挽挽耳朵疼,“还不下跪!”楚挽挽撇了撇唇,不情不愿地弯下膝盖,不过刚下跪到一半,就被一只枯黄的手拉起来,“你不喜欢,不必勉强。”“陛下…”老太监震惊的表情不加掩饰。贵妃也露出吃惊的神情,以手掩面,只是眼底暗暗涌动着算计。“多…多谢陛下”楚挽挽受宠若惊,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皇帝似乎对此有些失落,重新坐回去,仔细地打量着楚挽挽,喃喃道,“仔细看,你确实不是她。”楚挽挽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没她那么好看。”皇帝继续道。楚挽挽脸一黑,听听会说话吗!不过谁让这人是皇帝,不会说话也得说一句谢谢夸奖!“呵呵,朕有些老糊涂了,记不清了,你不要在意。”皇帝感受到了楚挽挽的不悦,低笑一声。“民女不敢…”楚挽挽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说你叫楚挽挽?”皇帝精神好了些,眼睛焦距也回来了,盯着楚挽挽好奇地道。“嗯…”“回答陛下,要说是。”贵妃轻声提醒。“是!”楚挽挽连忙改口,暗道一句麻烦。“没事,江湖儿女,洒脱惯了。这些条条框框对他们来说不习惯。”皇帝一挥手,示意贵妃别那么在意。楚挽挽咂舌,心道这老皇帝是真的错乱了啊,把自己当记忆里那个人了吗?她可不是啥江湖儿女啊。不过说起来,自己这张脸到底长得像谁啊?按照基因遗传学,除了父女也只有祖父母辈了,可是按照皇帝的年纪,应该只可能是父母啊。难不成楚挽挽的母亲跟皇帝又一腿。呸呸呸,不能这么说!大不敬大不敬!楚挽挽心中写小作文似得头脑风暴着,试图理出这之间的关系。“你的父母,是谁?”皇帝又一次发问,语气中甚至有些期待。楚挽挽愣了愣,该不该说是楚域夫妻呢?不不不!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不然就麻烦了。于是楚挽挽露出懵懂的神情,轻声回答,“回陛下,民女出身江南的一个小村子,名为楚家庄。”贵妃眯了眯眼,心下了然。“楚家庄?”皇帝语气里止不住的失望。“陛下,孩子是三岁时走丢的,所以也不无可能。”贵妃巧笑嫣然,美眸顾盼生辉,看得楚挽挽直赞真是美人,相比起来,自己都黯然失色了。“哦?”皇帝眼皮耷拉下来,靠着龙椅上的扶手有些困了,出来这么久,对他来说已经很罕见了。“陛下,由妾身来问吧。”贵妃见状,俯身握住皇帝干枯的手柔声道。“准。”皇帝答应了。贵妃轻轻扫了一下衣摆,望着楚挽挽温柔地道,“不要害怕,我问你问题,你只管如实回答便可。”“是。”楚挽挽乖巧地应着,心底则是想,要是对我不利的问题,我老实回答才怪呢!又不是傻子!贵妃沉吟着整理思绪,片刻后抛出陈年往事(上)“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不知道啊?”“怎么感觉要多一位娘娘了?”“不会吧,就陛下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纳妃子…”“嘘,小声点,别被陛下听见了,你脑袋就没了!”“我倒是觉得,像个认亲大会啊…”“认亲?”“你们看贵妃那问题,不像吗?”“…好像是挺像的。”大臣们小声议论着,像极了吃瓜看戏的围观群众。皇帝的辛秘啊,谁不想听一听呢!“原来如此。”老丞相听着周围的细碎的声音,露出缭绕于心的笑容。“老师,您发现了什么吗?”孔傅好奇地道。“呵呵,难怪我觉得她有些面熟。”老丞相答非所问地感慨。孔傅有种抓耳挠腮的感觉,“老师…能不能不要跟弟子卖关子了…”“看下去就知道了,好戏若是透露了剧本,那就没意思了。”老丞相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回答。孔傅:“…?”“看来贵妃娘娘知情啊。”太子把玩着酒盏,锐利的视线望向笑容散漫又得意的奕王。“呵呵,太子殿下果然聪敏。”奕王举了举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