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喜欢,是儿臣的荣幸。”奕王一副好孝子的模样。“难得陛下这么喜欢,不如让厨师进宫,专门为陛下制作糕点?”贵妃顺势提议,这是一个讨好皇帝的好机会。“嗯…”皇帝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秦渚寒默默握紧手,眼中冷光逼人,没想到奕王一定要将她扯进来。“父皇,母妃,这可能要问老九愿不愿意了。”奕王转身,笑眯眯地看着秦渚寒道。“哦?难道是老九府里的厨子?”皇帝睁开眼,好奇地看着秦渚寒。秦渚寒纹丝不动,“儿臣不懂五哥的意思。”“这糕点是你的五嫂在美人居带出来的,据说美人居的糕点配方不外传。”奕王人畜无害地笑着,转身对皇帝作揖,“而那美人居的老板,就是九弟口中认定的王妃哦。”“呀,原来绕了一圈,还是绕到那孩子身上了。”贵妃掩唇轻笑,眼中波光流转,最后与楚淮对上,似乎在确定什么。“哦?这些糕点是那个孩子做的吗?”皇帝摸着胡须,“既然如此,老九你可不能再拒绝了。”秦渚寒轻轻垂首,“若父皇喜欢,儿臣可让美人居的厨师拨一个出来。”“你这般藏着掩着,朕就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了,怎么,怕朕抢人?”皇帝语气沉下来,隐隐有威胁之意,“在你眼里,朕就是那么昏庸的皇帝!?”“儿臣不敢。”秦渚寒站起来,作了个揖。“哼,康海,接她进宫,朕现在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把我这身边从没有一个女人的小儿子迷成这样!”“是。”老太监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大殿。这般变化,令人意想不到。丞相摸着胡须想了想,低声道,“我记得航之有提起过,美人居是你那小恩人开的吧?”孔傅苦笑一声,“是的,老师。”“真是个不简单的姑娘。”丞相回忆起女孩的脸,有些印象了,“航之提起她总是咬牙切齿的,原来是没有抱得美人归。”“老师你就别开玩笑了…”自罚三杯老太监还没走多久,又小跑着回来了。皇帝一脸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像…不需要老奴忙活了。”老太监搓了搓手,笑容堆积在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似菊花绽放。“嗯?谁带来的?”皇帝察觉要素,语气有些不快,似乎是对有人预判他的决定感到不悦。秦渚寒则是心下了然:这里唯一不在的就是太子,能带平民进宫的人可不多,基本锁定了。只是,这狗皇帝可真会演戏,没有他的命令,太子会提前去接人?秦渚寒可不信。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她牵扯进来?是太子,还是奕王?还是皇帝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太子殿下到——”殿外传来了太监高声宣唱,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朝殿门望去。身着鹅黄蛟纹的太子迈着平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和善的笑意,比起锋芒尖锐的奕王,更容易俘获别人的好感。当然,这只是初印象。事实上,在场任何一个人宁愿面对奕王的咄咄逼人,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看似温和的太子。文武重臣各怀心思时,太子也走到了大殿里,在高台前站定,微笑着行了一礼,“儿臣来晚了,还请父皇见谅。”“单是嘴上道歉毫无诚意。”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太子,这个最像自己年轻时的儿子,虽然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动作,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这位继承人的。皇帝的语气没有真的生气,常年侍奉御驾的贵妃很清楚,同时也很恼火。皇帝很满意太子,即使奕王战功再多,也没有改变皇帝的想法。“陛下都这么说了,太子可要自罚三杯。”贵妃的阴郁只持续了一刻,便娇笑着打趣起来。“呵呵,今日是为九弟庆祝,身为兄长却来迟了,确实该罚。”太子轻轻一笑,眸光流转便看向奕王身后的秦渚寒,“九弟,莫要见怪。”秦渚寒漠然回应,语气不冷不热,“三哥日理万机,我理解。”“老九原谅你是给你面子,但是这酒可不能免了!”奕王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身旁的宫女端着精巧的酒壶和酒杯走到太子面前,“太子殿下,请。”“这是自然。”太子爽朗的应答,伸手拿起酒杯,宫女为其斟满后,朝皇帝一举,恭敬道:“第一杯,就先敬父皇。”皇帝笑眯眯地道,“朕不宜饮酒,爱妃,你替朕喝了吧。”“啊?”贵妃有些意外,虽然心底很不喜欢太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假惺惺地带着温柔的笑容拿起一旁的酒杯,“太子,本宫不胜酒力,没办法一饮而尽,太子可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