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妆身体微微颤抖,片刻后缓下来,镇定地道,“属下明白。”太子满意地拍了拍,随后松开手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这番走动似乎令他流逝了不少力气,他直接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小憩起来。曲妆站在原地,还没有动。楚挽挽知道曲妆是不愿意,轻叹一声,悄悄伸出手拉了拉曲妆的裤脚,抬头对上曲妆的视线,露出轻快的笑容。曲妆知道楚挽挽是在安抚提醒自己,鼻子一酸,有些难受地转身走出去准备刑具了。其实大理司的大堂刑问还算人性化,无非就是打板子夹手指夹腿夹脚,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十指连心,二十指就更痛苦难忍了。楚挽挽看着这批发黑的刑具,上面也不知道是沾了多少人的血才变成这样的,心不由颤了颤,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了。曲妆眼中带着歉意和安抚,她已经暗中给这些刑具做了手脚,也对行刑人打了招呼,力道会小很多。只是再怎么减轻伤害,痛都是难免的。曲妆看着楚挽挽那纤弱的身板,无比担忧她能抗住几轮。最后端上来是一大桶水,楚挽挽愣了愣,下意识地问,“这是做什么的?”“盐水,如果昏了,用水泼醒。”抬水桶的黑金卫冷漠地回答。楚挽挽轻吸一口气,踏马的,这也太凶残了吧!还有没有人性了!严刑逼供(下)“按照规矩,你必须受五十板子,夹刑各一炷香。”曲妆在一旁轻声解释,说完别过脸不忍看去。“一…一炷香…”楚挽挽嘴角抽搐,眼前一阵发黑。这么久,这是要她的小命吗?就算能撑过去,就这小身板,不死也成残废了吧!“姑娘,得罪了!”拿着长板子的黑金卫低喝一声,将楚挽挽提溜起来按在板凳上,顾忌着楚挽挽是女子就没有扒裤子了,好歹保留了一点尊严。楚挽挽抓紧凳子,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事到如今也只能忍了,只要忍过去这件事就算没了!“嘭——”第一下落下来,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这黑金卫还算怜香惜玉,一开始力道控制得很轻,是打算一点点加重,让楚挽挽适应些,没那么遭罪。“唔…”楚挽挽黛眉快拧成麻花,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即使黑金卫已经手下留情了,她这么个从小没挨过几顿打的现代娇娃哪里受过这皮肉之苦!曲妆听到也是心一紧,想看又不忍看,背对着楚挽挽握紧手,听着报数的黑金卫喊了个“一”后,又是一声闷响。楚挽挽咬紧牙关,明明怕疼喜欢哭唧唧,但是这个时候,偏不想在这个狗太子面前卖惨了。“你倒是硬气,本宫有点相信你是无辜的了。”太子故意在上边说着风凉话,还在品着太监送上来的热茶。楚挽挽内心将狗太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一遍,既然相信了就停手啊!真是个辣鸡口还怪!执刑的黑金卫故意给了楚挽挽缓气的时间,第三下等了十息才落下来。这么明显的照顾,太子自然看在眼里,但是也没挑破,反而饶有兴趣地观赏起来。待第五次板子高高举起时,高唱的声音打断了它的落下。“朝阳公主驾到——”楚挽挽得到精神都集中在抵抗疼痛上,此刻有些昏昏沉沉,听到这声音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太子长眉轻挑,起身望向门口。华美的贵妇姿态保持着优雅,但是步伐在尽可能地用最快的速度,禁步碰撞发出的声音都没有那么悦耳了,暴露了主人的焦急。“什么风将大皇姐吹来了?”太子笑吟吟地道。朝阳公主今日一身简单的湖蓝色宫装,显得沉静高雅,走到楚挽挽身边先是看了眼,见屁股还没开花出血不由松可口气,来得没有迟。于是定了定神,淡淡道,“听说皇弟遇刺受伤,今早进宫看看,却发现你不在东宫。”太子弯眸,“皇姐何时如此关心我了?”朝阳公主面色不改,温柔地笑了笑,“皇弟为何这么说,作为长姐自然关心每一个弟弟妹妹。更何况…”朝阳公主声音顿了顿,语气拉长,“你我还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姐弟啊——”“本宫还以为姐姐已经忘了我这个嫡亲的弟弟了呢~”太子的笑声中带着一抹嘲讽。皇室姐弟两争锋相对,看得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那执刑的人的板子也默默收下来,观察局势。谁都知道,同样是嫡亲的姐弟,朝阳公主却是跟前太子交好的,自然就与扳倒了前太子势力的现太子关系僵硬了。据说当时朝阳公主竭力保下前太子的孩子,跟太子闹得很厉害,最后九皇子回来才打破了两人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