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挽挽其实脑子还是清醒的,就是身体控制不住,浑身轻飘飘的,无力地点了点头,半闭着眼睛嘟囔,“一路顺风…”叶掌柜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十分吃惊,“小姐怎么喝了这么多?”“你照顾好你家小姐,拿衣服或者毯子给她盖着,记得煮点醒酒汤。”曲妆细细地嘱咐,拉过几张凳子拼成一张简单的单身床,将楚挽挽的腿搭上去,身体则陷在扑了软垫的太师椅上,还算舒适。“小人会的,多谢长卫关心。”叶掌柜也是个会来事的,立刻感谢道。“我先走了,借给她盖被子,不然容易中风。”曲妆嘱咐了两遍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快步走出去,从自己的马车里拿出备着的长款外衫,内衬是绒毛钩织的,十分暖和。都说六月的天娃娃的雨——说变就变,所以曲妆常常备着加凉外衫。将外衫给楚挽挽盖上了,曲妆这才放下心走了。伴随着马蹄声和马嘶鸣声,等候了一个中午结局的路人们也纷纷散去,口中惊奇地讨论着今日的见闻。一群黑金卫气势汹汹地冲进还未开业的神秘酒楼,最后却一脸餍足红光满面地出来了,看一个个腹部滚滚,应该是吃饱了出来的。难不成这酒楼还没开业就已经招待人了?,他们的锻造技巧十分高超,自从有了王家的支持,他们甚至可以接朝廷的单子。”“那谁都可以买杨家的武器吧?你怎么判定是王家的人?”“不,普通武器谁都可以买,这种盖了专属徽章,材质如此上乘的箭,就不是一般人能买的了。”“那…”“我知道你的疑惑,这种材料除了供给朝廷装备,就只有王家能使用,这是王家彰显权地位的一种办法。大理司的武器就是杨家打造的,你看。”“…不管是摸起来还是外表来看,材料确实很相似。可是,王家那么显赫的家族,何必对我一个小人物下杀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你只是个王家的某个人有个瓜葛?毕竟如果是王家人,想要拿到这种武器还是很方便的。”“某个人…”眼皮已经睁不开了,但是楚挽挽依旧头脑清醒,酒精的作用下身体放松脑子反而越清醒。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就闪现一道艳丽的红衣美人。“不是吧,就因为这点小事,至于吗?”楚挽挽忍不住哀叹,可是叹完了,就感觉奇怪了。是啊,好歹是堂堂王家嫡女千金,气度怎么可能这么小。两次相遇王容若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屑,她很瞧不起外乡人,明明她的祖籍是东海的。而且虽然只接触了两次,楚挽挽还是能感觉到王容若是一个典型被富养出来的娇娇女,胸无城府头脑简单、特别容易被人带节奏,而且让杀手用有标记的武器,这也太蠢了吧?王容若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吗?不,这里面绝对有猫腻。楚挽挽不停地思索着,一遍遍刷着与王家有关的记忆,除了王容若,真的想不到任何可能性。突然,楚挽挽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楚千鸿!两次相遇,楚千鸿都很巧合地跟王容若在一起?!而且看起来,王容若很听楚千鸿的话。虽然楚千鸿确实很吸引人,但是能够降服眼高于顶的王容若,可见其本事了。最关键的是,楚挽挽已经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楚家老三的遗孤。在联合原主记忆展现的内容,不难发现,楚家很不喜欢楚挽挽。还有秦渚寒的信息梳理和暗示,这么多线索串联起来,楚挽挽开始觉得是楚千鸿撺掇王容若动手的了,并且故意没提醒注意武器这点,怕不是方便摘干净自己。如果这是真的,那确实摘得很干净,因为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楚挽挽的推理和猜想,并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想要知道,必须得与楚千鸿多多接触,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