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仿佛印证了他们的猜想,一个身手矫健、明显有武功弟子的青年穿着夜行衣踉踉跄跄地冲进来,浑身带着血气,“主人…少主人…不好了”话还未说完,他一下子倒在榻前,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几乎都被血浸透了。李二少愣愣地看着,他临死反扑灯火通明的元宵夜,欢闹的人们不知道,华城的格局已经在黑暗中悄然变动。两队黑衣人悄无声息落入城中的府衙的同时,一辆普通的马车也从李家别苑偷偷地离开,趁着元宵没夜禁,连夜跑出华城。马车中,青年穿着普通的布衣,抱着哭晕的美妇咬紧牙关,眼中是隐忍,也有悲伤。他忍不住掀开车窗帘,望着家的方向,似乎看到了那个垂垂老矣却顽强挣扎的父亲。事实上,李时景确实站在窗户边,似乎能透过层层建筑看到那辆载着希望远去的马车。他的二儿子茫然地站在身后,扶着风烛残年的他。“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李时景忽然缓缓开口。“啊?”李二少吓了一跳,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能有今日,全靠与山匪联手,贩卖抢来的儿童妇女,有时候为了以绝后患,会灭了一家整口!”李时景目光灼灼地望着二儿子,沉声道。“什…什么?!”李二少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松开了父亲后退两步。“不然你以为,李家哪里来的那么多资金!”李时景自嘲一笑,“仅靠李家那么底子和人脉,想要在十年内走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是杀人偿命的事情啊…”李二少有些无措,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些震撼的信息。一向视为崇拜对象、宛如神祗般强大地将李家撅起的父亲,竟然是用这么肮脏卑劣的手段,他感觉信仰都崩塌了。李二少虽然有小心机,有富家少爷的骄纵,有时候也会欺压平民,但是从未见过杀人放火的事情,就算知道家族产业多用赝品来恶性竞争,那也比不上这件事来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