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轻咳一声,“那主人,你要去华城见她吗?”“你觉得呢?”秦渚寒瞥了一眼阿影,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阿影也是皱着眉,喃喃道,“现在宫里的那位对您起了疑心,我认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秦渚寒沉默,片刻后盯着话本上的抽得惨不忍睹的签名,忽然失声轻笑,“字怎么还是真难看。”“主人?”阿影有些惊恐,他刚才没看错吧!刚才的声音是笑声吧?虽然主人没有笑容但是那声音确实真真切切的淡笑声。秦渚寒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阿影,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令阿影一下子站直,目不斜视地道,“主人,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秦渚寒将薄薄的话本卷起来,轻轻敲打着手心,沉吟片刻,“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阿影精神一震,梳理了一下回答,“挺不错的,据我们的人回报,挽挽小姐现在把所有产业汇集到一起,建了一个楚阁,现在在整个江南风头正劲呢~”秦渚寒听了,修长的剑眉微微皱起,似乎并不是很高兴。阿影待在秦渚寒身边这么久,自然懂得主人的一颦一笑都有什么意思,稍加思索轻声道,“主人是觉得挽挽小姐操之过急了吗?”秦渚寒摩擦着书页,看着庭院中盛开的桂花,“嗯。”“挽挽小姐已经很低调小心了,本来那些有心人都在私下调查了。本来挽挽小姐的店铺都是从未见过的东西,再怎么低调也逃不过有心人的注意。”阿影为楚挽挽说好话。“树大招风…”秦渚寒垂下眼睑,摊开话本望着封面上一脸骄横的公主拦腰抱着神色冰冷又隐隐透着一丝无奈的王爷,那个公主的脸不知为何越看越像楚挽挽。他这是怎么了?秦渚寒拿着话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淡淡道,“你带上八个暗卫赶去华城保护她。”阿影吃了一惊,“可是暗卫本就不多,岗叔也留在那边…”“无碍,让岗叔回来,你比他更灵活变通…”生辰十月在忙忙碌碌中走完,飘香十里的桂花也化作泥土更护花。冬季前的最后一点金色也落败,迎来了满城萧瑟。但是对楚阁来说,正是发展的黄金时期。虽然错过了中秋的商业活动期令楚挽挽很是遗憾心痛,但是好在出发去南疆前就跟秀才提过利用中秋的事情,所以至少美人居和火锅店都在中秋赚了一把,至少不是毫无收获。十一月,立冬,寒气南下,越发湿冷起来,原本繁华的华城也有些清冷了。楚挽挽在立冬这天收到了秦渚寒的书信,大意说的是知道楚挽挽回华城后的发展,恭喜楚阁成立,对自己不能亲自祝贺以及在泸州时提前离去深表歉意,并补上一份贺礼,书信的最后,还提醒楚挽挽势必会触碰到别人的利益,万事小心。贺礼是一只精美的白玉手镯,玉质温润剔透,触手生温,不似普通玉属阴,玉中天然形成的白絮隐隐形成了云朵的形状,从不同的角度是不同的模样,十分奇妙,一看就是稀罕之物。楚挽挽拿出玉镯放在阳光下把玩,有些爱不释手,女人对美丽的首饰总是无法抗拒的,楚挽挽心中藏着的对秦渚寒离去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将玉镯套在左手腕上,摸着光滑温润的玉面轻声道,“算你会来事。”“挽挽,我能进来吗?”书房外,响起来小小温柔的声音,经过近一年的打磨,小小已经褪去了年少的毛躁娇蛮,成长为一个沉稳温柔的女子。“可以,进来吧。”楚挽挽将书信折起来塞回信封放进抽屉里,这信封背面留着京城的地址,应该是秦渚寒刻意透露了自己的住址,用来平复她的怨气,估计还想看到回信吧。楚挽挽扬了扬嘴角,心情愉悦起来。许小小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见楚挽挽脸上带着浅笑,怔了怔有些好奇地道,“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吗?”楚挽挽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你这段时间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脸上一直紧绷绷的,难得看到你放松的笑容。”许小小话中有一丝责备之意,对楚挽挽这么拼命有些不满。“没办法呀,谁让我是天生劳碌命呢~”楚挽挽伸了个懒腰,让僵硬的骨头舒展开,许小小走上来将碗放在桌上,伸出手给楚挽挽按揉脖子,“你的身体好不容易养得有了点起色,可别又作没了。”“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的。”楚挽挽无奈,感觉许小小越来越像她娘了,絮絮叨叨的。许小小知道自己说了楚挽挽也听不进去,叹口气下手忍不住重了点。